我三岁听骰,五岁坐庄,七岁在鬼市连赢四十九局。 输家留下的不是银票,是手、眼睛,或者命。 父王派三百铁骑把我抢回王府,谁都不敢碰我的骰盅。 只有嫂嫂敢。 她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封了我的赌桌,把自己的长命锁压在我掌心。 “你的命不是筹码,别人的也不是。” 我谁的话都不听。 偏偏戒了十年赌,只因她这一句。 直到兄长从漠北带回天下第一女庄家。 那女人曾用十八场赌局赢空敌军粮仓,入京当日,半座城的赌坊都为她封桌。 今日,她却坐在嫂嫂的主位上,拿走掌家印,把嫂嫂的手压进赌盅。 “夫人再输一局,便自请下堂。” “若还不肯让位,我就赌你这双手。” 满堂无人敢出声。 她摇盅时换了三次骰,借桌下磁石改了两回点数。 确实有些本事。 可在鬼市,这种人连替我守门都不配。 我取下嫂嫂腕上的锁链,一圈圈缠住她的手。 随后看向那位十八局不败的漠北赌后。 “赌手有什么意思?” 我将她的生死牌推入桌心。 “既然我回来了,就按我的规矩赌。” “这一局,输家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