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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殿霎时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朝我转过来。
  那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不可置信,随然后慢慢爬上恐惧。
  他们像见了鬼一样,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萧澜强压着声音,沉声道:
  “你们怕什么?喊萧明懿就是她的兵了吗!”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看分明是这些兵对陛下一片忠心,知道萧明懿对新帝有不臣之心,民意所归,特地来替陛下收拾她!”
  我掐着大腿都快笑出声了。
  大傻子,都大祸临头了,还在这儿给自己找台阶下。
  真是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
  话音落下的瞬间,殿门被轰然撞开。
  黑压压的兵甲鱼贯而入。
  长枪林立,步伐齐整,森然列阵。
  为首的将领踏前一步,声如洪钟,震得殿梁嗡嗡作响:
  “清君侧!”
  “清君侧!”
  身后数万将士齐声呼应,排山倒海,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萧承煜一听这三个字,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他得意地望向众人,又转向我,眼底暗爽:
  “萧明懿,你听见了没有?”
  “清君侧!朕是君,所以....他们都是来护着朕的!”
  他慢慢直起腰板: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只要你跪下,给朕磕头赔罪,朕念在兄妹一场,可以开恩饶你一命,继续送你去北狄和亲!”
  下一秒,一杆长枪从殿门口飞过来。
  我抬手稳稳接住,枪杆在掌心转了一圈。
  直指萧承煜胸口:
  “清君侧?”
  “蠢货,睁开你的狗眼,给本公主看清楚了....”
  “这个天下,到底谁才是君?!”
  长枪尖稳稳抵在萧承煜胸口,冰凉的金属贴着他引以为傲的龙袍。
  萧澜声音发紧,厉声质问:
  “萧明懿,你这时要干什么?!”
  萧云舟紧随其后,朝着两侧列阵的将士大喊:
  “你们听见没有!长公主在谋逆!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把她拿下!”
  可一排排士兵立在原地,长枪紧握,纹丝不动。
  殿内就这么僵住了。
  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萧承煜僵在龙椅上,半晌才回过神。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止不住发颤:
  “萧明懿....所以....这百万兵马,全都是你的?!”
  我勾着笑只静静看着他,不置可否。
  “你好大的胆子!”
  萧承煜猛地拔高声调:
  “你这是谋逆!是犯上!”
  我缓缓收回长枪,转手递给身侧的阿蛮。
  这条狗命,得留着多玩几天。
  “谋逆?”
  我揉揉手腕,慢悠悠开口:
  “没听见吗,清君侧!”
  “要清的.....就是你们三个篡位窃国的逆贼啊。”
  萧承煜摇着头不可置信。
  他逼自己挺直脊背,搬出那套他奉为金科玉律的老话:
  “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女子不可临朝掌权!”
  “这江山在我手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就算先帝留有遗命立你为皇太女,你也该识大体,把皇位交出来!”
  他看向底下瑟瑟发抖的一众大臣,想煽动人心:
  “诸位都看见了!萧明懿早藏着不臣之心!”
  “大庆在册兵马根本没有百万,她暗中私配养重兵,兵权来路不正!”
  “今日她带兵围殿,就是要篡夺大庆江山啊!”
  不少大臣被他说得心神动摇,交头接耳,目光犹疑不定。
  我懒得跟他来回掰扯空话。
  抬了抬下巴,示意跪在一旁的宇文烬。
  宇文烬浑身一凛,不敢再装聋作哑。
  他往前跪爬半步,声音传遍整座大殿:
  “当年燕云十六州战火四起,是主子亲自领兵出征,踏平全境。”
  “燕云十六州现在只服主子一人,十六州的兵力,也全归主子统辖!”
  “这不是私兵,这是燕云十六州的归附之兵!”
  这话一出,底下哗然。
  “你闭嘴!”
  萧澜急了,往前蹿了一步:
  “宇文烬你马上要娶她和亲,你们算一家人,当然帮她说话!你这话做不得数!”
  我听得太阳穴突突发胀,实在不想继续耗在这种无意义的争辩里。
  “我没心思陪你们打口舌官司。”
  我抬眼扫过他们三人:
  “你们信也好,不信也好,这天下.....今天本公主都要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