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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头,目光落到一直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宇文烬身上。
他瑟瑟发抖,头埋得很低。
我走到他面前,缓缓开口:
“说起来,你今天是来和亲的。”
“出息了臭小子,还敢打我的主意?”
宇文烬身子狠狠抖了一下,猛地抬头看我,又飞快垂下脑袋。
我微微俯身,带着一丝寒意:
“你不会真以为,大庆送一个公主过去和亲,你就能占到什么便宜?”
“当初我离开燕云十六州的时候,跟你说得清清楚楚.....”
“想要活命,得安分守己,你倒打起来联姻的主意了?”
宇文烬吓得直冒冷汗,额头在地上磕的砰砰响:
“不敢!我不敢娶!我不敢娶任何一位大庆公主!”
“长公主饶命!是萧承煜骗我的!”
“他让我过来迎亲,还许诺好多好处!”
“我要是早知道要迎娶的是您,借我几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又别的心思啊!”
“知道就好。”
我淡淡扫他一眼:
“滚,别没事少在我跟前晃悠。”
宇文烬如蒙大赦,屁滚尿流带着使团的人跑了。
大殿里头,只剩下一众老臣。
恭恭敬敬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抬眼望了一眼殿外透进来的日头,时辰还早。
“走,上朝。”
坐上朝堂,我把这三年的折子翻了个遍。
结果越翻越有意思。
许多人的官位,全是靠着巴结萧氏三兄弟巴结来的。
送礼行贿,不堪入目。
这帮人上位之后,反手就剥削百姓,能捞一点是一点。
像韩章那样的清流纯臣,要么被罗织罪名害死,要么被逼得辞官隐退。
偌大朝堂,干净的人寥寥无几。
我我快气炸了,这就是那三个蠢货所谓的“太平盛世”?!
但我不动声色,半晌,慢悠悠底下跪的整整齐齐的一众臣子:
“事也办得差不多了。”
“如今,你们服我这个主子吗?”
底下人齐齐躬身:
“臣等心悦诚服,拜见圣上!”
“好。”
我唇角轻轻一扬:
“既然都服,那明日,举行登基大典。”
“明日?”
礼部尚书猛地抬起头:
“陛下,这....这也太仓促了,礼部这边各项仪程都没备齐,少说也得半个月.....”
这个人,是朝堂里贪得最狠的一个。
在萧澜手底下管了两年礼部,三天办个祈福,五天办个典礼。
捞的盆满钵满。
他倒是精,给他半年,能掏空半个国库。
我玩味地看着他:
“来不及吗?”
看我有松动的意思,礼部尚书开始拍马屁:
“是啊是啊!”
“陛下登基是社稷大事,仪式马虎不得,臣是想着好好办,不能委屈了陛下....”
他冠冕堂皇的话还没说完。
我的侍卫手起刀落。
鲜血溅在朝服上,他一句话卡在喉咙里,直直倒了下去。
我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语气平淡:
“既然办不了,没用的人不必留着。”
“这话,是萧承煜教我的,如今用在你身上,刚刚好。”
接下来开始正式清算。
谁克扣赈灾粮,谁收受贿赂卖官,谁构陷无辜官员。
一桩桩追责下去,朝堂上要杀掉一大半的人。
那些人被拖出去时还在哭着喊着求情:
“殿下饶命!臣等知错了!求殿下开恩!”
“要是一下子诛杀这么多人,整个朝廷就要停摆,大庆政务运转不下去啊!”
我靠在龙椅上,嗤笑一声。
运转不了?
我大庆疆土辽阔,读书人千千万,最不缺的就是能做官的人。
血腥味弥漫整个大殿,朝堂终于清净了。
我看向幸存下来的几名臣子:
“你们几个,去各地书院学府挑选学子。”
“挑品行端正、踏实肯干的,不拘出身,都给我找回来。”
“还有韩右相从前的门生,召回朝中任职。”
“臣.....臣领旨!”
折腾一天,我也累了。
没想到一推开门。
殿内烛火暧昧,暖融融的光铺上地面。
榻上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半透宽袍松松垮垮,墨色长发散在枕上。
听见推门的动静,他慢慢翻身,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