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太多的心思去纠结芷韵的想法,反正凭我的智商是不可能跟她产生些许共鸣,只有这一点是我能够百分百肯定的。
简单的敷衍了几句之后,我把注意力重新移回桌上的某个点上──那盘杀人料理。
一想到刚才那仿佛灵魂出窍的经历,我就一阵头皮发麻,真把这盘诡异产物都给吞了,那想必离投胎也不会太远了。
顺着我的视线,芷韵也将目光一起投向了那盘凉面,各自的心中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多久,我们心有灵犀一般的又看向了对方,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相似的想法,可是因为刚刚一番『事故』的缘故,我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
「这个面……该怎么办?」
身为男性,我只能硬着头皮主动挺身而出,所以我很委婉地开了个头。
「不然……你……」
芷韵支支吾吾的,可是话语中的意图不言而喻。
不是吧……我刚刚都那个样子了,你好意思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
我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勾勾的怒视着芷韵,希望她能在我『友善』的视线下稍微有点自觉。
「你要不要……吃掉?」
遗憾,这家伙的心中似乎没有自觉、责任和同理心,满脑子只有明哲保身,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你怎么没有想想这鬼东西是你自己点的啊?
我真想一边掐着她的脖子一边对她这么大喊,可惜……一切都只是想像。
如果我真这么做了,最后的结局我猜也猜得出来,无非就是她大概也还是在一旁装死罢了。
「……我跟你有仇吗?」
我很想直接怼她,遗憾的是我做不出这种事情,但满肚子的火气让我忍不住隐晦的抱怨了一句。
「没、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说?」
芷韵一脸的无辜,眨巴着眼睛不解的看着我。
嗯?这又是什么表情?难道你这家伙没有害人的自觉吗?还是你根本不觉得自己在害人呀?
看她这副无辜的模样,我也一脸的狐疑,就这样回望回去。
不知道是被我表露的态度给弄混淆了,还是对目前的情况感到不解,芷韵渐渐的把头歪向了一边。
可能是被现场的气氛牵着走的关系,我也自然的学着芷韵的动作,跟着把头朝芷韵的动作一起,往同一边倒去。
「你怎么了?」
她有些疑惑的声音传了过来。
「这是我要问你的吧?你在干嘛?」
我无言的看着她,然后自然的对她的行为跟问题进行吐槽。
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莫名的想法,觉得这家伙或许比吴品瑜还要难搞,同时也对自己接下来的遭遇隐隐感到不安。
起码在她新生表演结束前我都得陪她一起,在这段时间内我不会又遇到什么奇葩的事情吧?
看着做着奇怪反应的芷韵,我就有些惴惴不安,光是今天一天就让我死了不知道多少的脑细胞,接下来……前途堪忧呀。
「我吗?不知道耶……看着你……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芷韵脸上抹上害羞的红晕,然后有些憨憨的笑了起来。
……这是什么里由?这又是哪招哪式?我怎么一点都看不懂啊。
「你、你不考虑自己处理掉吗?」
看着那盘生化武器,我有些没好气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咦!可是我吃不下了……」
骗人!这句话绝对是骗人的,你少骗我了,明明就是想阴我!
因为这句明显的谎言,我紧皱眉头双眼冒火,面色不善的看着某个带着傻笑,满脸上都是无辜的家伙。
这家伙会不会太故意了一点,刚刚我都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别跟我说你看不出来,那到底是有多天兵的人才干的出这种事?
「你不会真觉得这东西好吃吧?你味觉这么好的吗?」
我有些感到好笑,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下。
「咦?你不也是觉得这盘面很好吃吗?」
芷韵脸上写满了认真两字,很是真诚的回着话,语气中也丝毫没有让人感受出异样,仿佛她真就这么想的。
……不会吧,这家伙是认真的?她真的觉得这面很好吃吗?
我脸皮不受控制的狂抽,心里升起的是源源不绝的无力感。
原来,这家伙是个味觉白痴?所以,她是真的想跟我分享的?
我不经意间想起了福尔摩斯里的名句──当你排除了一切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来的东西,尽管多么不可能,也必定是真实的。
「我的晚餐都还没吃完呢……」
意识到身旁这个人恐怕有些不正常之后,我连忙思绪一转换了个借口。
「这样啊……感觉好浪费喔。」
看她沮丧的样子,感觉好像真的认为把这盘凶器浪费可惜了的模样,我就感到一阵无语。
「如果我吃完之后还有胃口的话,我再帮忙吃掉吧。」
为了不要被这家伙影响到心情,我只好随口安抚了一句。
「真的吗?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阿龙同学谢谢你。」
看着她满脸高兴的兴奋样,我只好无奈的摆了摆手装个样子,不过看了一眼某盘人间凶器之后,还是不免抽了抽嘴角。
开玩笑……这东西我如果再碰一口,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别在意,这没什么的。」
我顶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用着毫无情绪的声音敷衍回应。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熟悉的铃声从芷韵的口袋中传了出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芷韵朝我点了点头,然后在我的示意下接通了电话。
结束通话之后,我们变按照计划行事,根据我刚才跟她商量好的内容,由我先出面探路。
包厢网咖身为多功能店面,为了迎合客户需求总共设有两面出口,这时我所选择的,就是反向的后门出口。
我绕了一圈回到正门口,顺便探查了一下附近的环境,看看除了芷韵联络的家人以外,还有没有其他人在附近埋伏。
为了掩盖身份,我特别换上了芷韵的外套遮掩身型,远远的看过来也很难认出我的身份,以此作为掩饰已经很足够了。
很快的我就发现了芷韵家的接送车,对了对车子的颜色跟车牌都是正确的,但我没有急躁的上去确认,反而很仔细地在附近又来回绕了几圈,确认没问题之后,才缓缓走近那台车。
我按照芷韵给的消息,轻轻敲了车门一下,然后顿个半秒,又连续敲了两下,在车门锁解开的声音响起之后,我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快速的跨了进去。
可能是认出我不是芷韵,也可能是因为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在我坐进车里没多久,对方马上就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你不是小姐。」
愤怒的声音带着些许不善的情绪朝我怒喝。
对方是个理着平头的青年人,看起来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上下吧,脸上棱角分明,看起来有点阳光帅哥的气质。
「你好,我是芷韵的朋友,请问你是芷韵家的人吗?」
看着对方表露出不友善的态度,我试图表现出我方的善意,一在表明我的立场,二是表示对对方身份的质疑。
「小姐……芷韵呢?她在哪里?」
听到我的询问后,青年扬了扬眉头,然后神色认真的看了我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不知道在心里做了怎样的评论,但还是认真地顺着我的话向我提问。
「现在的情况您应该很清楚,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之前,我不能告诉您。」
我看向对方,认真的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然后同时观察对方接下来的反应,只要有一点不对劲,我就能随时做出反应然后逃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假的?」
青年的表现也相当的谨慎,看来芷韵家里的确发生了什么事。
「我这身衣服你应该很熟悉,这是芷韵的外套,我目前只有这个证据,剩下的……就是打电话给她,让她自己说了。」
我扯了扯身上这件刚才从芷韵那里借来的外套,然后又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