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万物水。”
  陈骁挥了挥手,漫天水柱奔涌而出。
  然而——
  “嗤——!”
  震耳欲聋的汽爆声中,水刚触及火焰,就瞬间汽化。
  “果然不行。”
  陈骁摇了摇头。
  这种火焰若是放在外界,恐怕非常恐怖。
  只要烧起来,连反制手段都没有,除非有人拥有高阶水源天赋...
  既然火焰无法灭掉,陈骁也懒得折腾。
  他缓缓走到慧谷老僧的旁边,看着他已经化为雕像的身形。
  “嘭——”
  一个弹指,直指雕像脑袋,石像应声炸裂!
  飞溅的碎片在空中燃起金色火雨!
  慧谷老僧的头部失去保护,仓皇后仰!
  “怎么可能!”
  “这是红莲业火!你竟不惧业火焚身?!”
  慧谷老僧用力崩开全身雕塑,寸寸崩裂。
  他狼狈地用手肘撑地向后挪动,僧袍在青石板上拖出长长血痕。
  他看着地面上,零碎一地的雕像灰壳,浑浊的眼中满是骇然。
  这雕像手段...
  来自于末日前所吃的秘药!
  里面有:角蝉的蝉壳!
  这种蝉背部延伸出空心角状结构,通过血压调控角的硬度!
  而这种硬质角覆盖全身,则会形成完美保护!
  属于SSS级防御天赋!
  但很明显,面对疯鬼人屠,这个级别不够看!
  慧谷老僧捂着脖子处的伤口:“圣佛的红莲业火,都拿你没办法...你真的很强,灵光没有夸大。”
  陈骁淡淡开口:“你该知道,在我面前耍手段的下场。”
  慧谷老僧瘫在地上:“陈施主,老衲的罪孽无可饶恕,动手吧。”
  陈骁摇头:“想一死了之?世界上可没有那么好的事情。”
  “方丈师父!”
  一声带着哭腔的童音,突然刺破火海。
  灵秀小沙弥猛的冲进来。
  杏黄色的僧袍被火星烧出数个破洞,白净的小脸沾满烟灰。
  他跌跌撞撞地冲过摇曳的火墙,被浓烟呛得不住咳嗽。
  “咳咳...陈、陈施主?”
  灵秀揉着被熏红的眼睛:“你...怎么也在戒律院?”
  陈骁淡淡开口:“慧谷,你倒是有两个好徒弟,能冒着生命危险,过来看你。”
  慧谷老僧捂着脖子,笑了笑,只是气息越发微弱。
  他强行调动天赋,在脖颈处覆盖一层灰色角质。
  “师父...你怎么了师父!”
  灵秀小沙弥连忙蹲下身,眼泪哗哗的流。
  陈骁直言:“慧谷,你杀了灵光,想必是为了那幅画,那灵秀呢?何时杀死?”
  灵秀一愣:“陈施主,你说什么?师父杀了灵光师兄?”
  他看看瘫倒在地的方丈师父,又看看满身煞气的陈骁。
  “师父,他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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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话还没说完。
  陈骁便淡淡开口:“看到这些红莲业火了吗?都是你师父放的。”
  “你的灵光师兄,你的明心师兄,还有寺里的那些呆瓜...都是他害的。”
  灵秀转过头:“师...师父...”
  慧谷老僧闭上眼:“阿弥陀佛,陈施主所言...确是事实。”
  灵秀一下子坐在地上,小脸苍白:“怎么会...为什么...”
  慧谷老僧缓缓开口:“但陈施主说错了一件事。”
  陈骁眯起眼,等待着下文。
  也就是他一直期待的真相。
  慧谷老僧声音拔高:“老衲没有害他们,老衲这是对他们好。”
  他躺在地面,看着天花板,大笑起来:“是对他们...好...好哈哈哈哈。”
  ...
  ...
  老衲慧谷,一介凡人。
  记得那夜。
  血月当空,藏经阁顶。
  圣佛端坐莲台。
  佛光刺得老衲睁不开眼。
  祂说,人间苦难,众生沉沦,唯有封心锁智,方得解脱。
  祂赐老衲...无根之心。
  那是一颗跳动的血石,嵌进胸膛。
  从此,
  红莲业火,老衲有。
  渡人化己,老衲能。
  ...
  第一夜,老衲唤来明心。
  他跪在佛前,眼中还带着疑惑。
  无根之心跳动,红莲业火燃起。
  看着他眼中神采一点点熄灭...
  老衲顿觉欣慰。
  第二夜,明山在藏经阁抄经。
  笔尖顿住时,他抬头望我。
  那最后一丝清明消散前...
  他好像流泪了。
  第三夜,前院十僧齐聚。
  业火映得他们面目模糊。
  他们盘坐如泥塑,不哭不笑、不悲不喜。
  ...
  多安详啊...
  圣佛说过,这是慈悲。
  老衲从未怀疑。
  每日诵经时,戒律院深处传来惨叫,老衲只当是业火焚罪。
  弟子们的眼神渐渐空洞,老衲只当是佛印加身。
  老衲亲手种下佛种。
  看他们褪去凡胎。
  多像极乐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