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后,当那九十九个人拿着他们的安家费离开了仓库的时候。张嘉豪也带着剩下的那三十个人离开了。
在这几天里他特意和那个退役的护卫舰长李长河聊了一阵子。
他没有问他为什么退役,只是问了他儿子的病情。
在知道他二儿子今年才十岁时,张嘉豪建议李长河可以先带着孩子去大城市的大医院去看一看。
比如京城和上海,因为日本的一个《血疑》电视剧,大陆人才知道了白血病这个病。
而大陆治疗白血病最好的两个地方就是京城和上海。
即便是港岛也不如这两个地方。
这时候治疗白血病,基本上还都是使用砷剂,不管是注射还是口服。
而现在京城和上海已经有了骨髓移植的经验了。
这个课题在国际上也还是极其前沿的课题。
很多人都知道1968年美国就进行了第一例骨髓移植,用以治疗白血病
但是却很少有人知道大陆京城医院,在1964年,陆道培院士就已经完成了第一例骨髓移植。
虽然不是用来治疗白血病,而是用来治疗再生障碍性贫血的。
但是陆院士对于白血病也是非常有研究的。
张嘉豪对李长河说道:“我这边不着急,你先带着孩子去看病。
你拿的那些钱要是不够就给建国打个电话,让他给你汇过去。
算是我借你的,以后慢慢还就是了。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时间不够你和建国说。”
李长河这个在海边长大的东北汉子,眼睛通红的对着张嘉豪鞠了一个躬。
说道:“老板,不管我家老二能不能活下去,我的命都是你的了。”
卖命、卖命,卖上价了就是富贵命,要看机缘的。
张建国依然在广州留守,做他的国际贸易分公司的经理。
而张嘉豪则是带着三十个人去了港岛,他留下了六个人在广州和深圳,做张建国、周思成、孙成武他们的司机和警卫工作。
毕竟现在他们出入坐着豪车,被一些人盯上也是正常的事情。
现在的广州鱼龙混杂,可是什么人都有。
王保国他们是通过正规渠道去的港岛,是以到黄金路国际贸易公司务工的理由办的证件,证件一次有效期是五年。
在来到港岛休整了一天之后,第二天晚上他们就登上了一条三千吨级的快速远洋货轮。
在上船之前,他们先从张嘉豪的那个公司门面里,搬出来了一货车的箱子。
这帮老兵一上手就知道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什么,可是他们却没有人问,只是相互间会心的笑了一下。
货轮是连夜出港的,他们走的是非洲航线,表面上是运送正常货物的货轮,实际上却是走私象牙的货船。
港岛和新加坡,在这个时候是世界上最大的象牙走私集散地,而象牙的源头就是非洲。
张嘉豪他们这一次单趟的航程是二十五天,目的地是非洲第一大岛,世界第四大岛,马达加斯加。
而这条船在经过马达加斯加之后,才会进入非洲大陆。
张嘉豪这次之所以选择坐船而没有选择客机转机,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一车的军火。
要是他敢让这些走私船给他运军火,他不跟着的话,第二天这批军火就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一个,他和他的手下,以后可能会长期在海上跑,他得让他手下的这帮人尽快的适应海上的风浪。
在出发之前,张嘉豪已经找了这艘货船的主人,让他帮忙找人在马达加斯加那边给他租下来了一个大仓库。
而马达加斯加,将会是未来张嘉豪一个非常重要的中转站。
南海之上,波光嶙峋,阳光的照耀之下,海面就像是一大块无边无际的大宝石。
时不时跃出海面的各种各样的大鱼,让第一次看到这种景象的老兵们,一边在那狂吐,一边大喊着“有大鱼,这鱼真TM大。”
晕船,是每个没有上过船的人必须经历的过程。
不过只要挺过了这一两天也就能够适应了,只要不是那种天生就上不了船的人,最多一周也就没问题了。
看着那些好奇宝宝一样的汉子,船老大和水手们也都是嘿嘿笑着,不过他们可不敢对这帮人有什么歪心思。
他们只是拿钱办事,而且他们也看得出来这帮人不好惹。
那满身的伤疤和漠然的眼神,都在告诉船老大,想打他们的主意,弄不好自己就得先下海里去喂鱼。
这趟船跑的很顺利,在和一个大船队编组之后,没有在南海遇到海盗。
两天后在新加坡完成了补给,货轮通过了马六甲海峡,正式进入了印度洋。
这个时候,船上的所有人也都基本适应了海上的颠簸,至少在一般的风浪下,都能在船上站稳了。
不过进了印度洋,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因为南海群岛的阻拦,南海相对来说还算是风平浪静。
而在广阔的印度洋上,才能感受到大洋的真正面目。
南海上,只要不遇到台风,一般浪高不过两三米。
而印度洋正常情况下的风浪都在三到六米,出现七八米的巨浪也是常态。
能够在这样的风浪中穿行的人才是真男人。
二十多天的航行,张嘉豪和他的手下们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站在迎浪而行的货船船舱中,每个人都是面不改色。
就连开船的船老大,看到他身边站着的这帮人也是满脸的佩服。
海上的男人,敬重的从来都是强者。
当货轮进入了马达加斯加东北部的安奇拉纳纳港后,在船老大的带领下,张嘉豪见到了帮他们租仓库的当地地头蛇。
港口边缘处的一个破烂的遮阳棚下面,一个三十多岁,面色黝黑的华裔男人站在那里。
看到船老大和张嘉豪等人,马上热情的迎了上来。
船老大的货轮每次到马达加斯加都是要补给的,而这位地头蛇,对于衣食父母当然得笑脸相迎。
“方老大,可是有几个月没见了,路上定是风平浪静啊。”
“托刘老兄的福,这一路上算是安稳,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张先生。
借我们船来到这里来看一看,这位张先生可是我的老板也需敬上三分的大人物,你可是要用心招待啊。”
船老大说完,又转身对张嘉豪说道:“张先生,这位是祖辈就在马达加斯加的刘四海。
是这马达加斯加的一方人物,我们走这条线的都是靠着刘兄关照,您的仓库也是刘兄帮着搞定的。”
“哎呀呀,失礼了,失礼了,张先生大驾光临,我竟然没有远迎,恕罪、恕罪。”刘四海抱拳说道。
“不敢、不敢,以后还需要刘兄多多关照,大家一起发财啊。”张嘉豪回道。
“那是一定的,我这小门小户的,以后还要多多仰仗张先生了。
之前张先生说的仓库我已经给张先生租下来了,您要求的翻译也找好了三个,一会张先生可以先看看。”
“辛苦刘兄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货车,我这有些东西还需要送过去。”
“有有有,我这有三辆货车呢,保证把张先生的货安全送到。”
这边话音刚落,码头远处就传来了啪啪啪的几声枪响,然后就是四处乱跑的人群和尖叫声。
“看来这里挺热闹啊,呵呵,我喜欢这里。”
张嘉豪这时却笑了起来。
一直跟在张嘉豪身边的王保国等七八个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刘四海也笑了,可笑的却是有些勉强。
因为就在刚才枪响的那一刻,张嘉豪身边的人就立即把张嘉豪给围了起来。
他们撩起的衣服下摆和伸向腰间的手,以及暴露出来的枪套,证明这些人可都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