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知道就好！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身上的错误，别动不动的就来警察局告状耽误我们时间，来人，送她出去！”
话音未落，女人就被进来的警察‘请’了出去。
孙齐也随之起身，路过顾南骁的时候留下一声嗤笑。
像是嘲笑他的不自量力。
空荡荡的休息室只有顾南骁一个人。
透过旁边的窗户看向院子。
院中的女人走的很慢，本就有些微驼的背此刻压的更低。
明明，她只有35岁。
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女人回头往休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南骁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
慕瑶站在衣柜前扫视着里面的每一件衣服。
她的衣服已经多的要塞不下了。
但她依旧不知道今天晚上该穿什么。
学期末结束。
为了感谢各位家长的支持，学校特意安排各班老师和家长代表聚餐。
按班分包厢。
聚餐没关系，重点是到场的家长。
赵梓涵和李勋的家长，都是代表。
慕瑶深吸一口气。
尽管现在天气很热，她还是选择了长款牛仔裤配长袖衬衫。
路过梳妆台的时候，停顿半晌，她只取走一只口红。
去的路上，慕瑶无数次的祈祷上帝。
推门的那一刻，心还是碎了。
早该想到的，全年级这么多班，就四班‘关系户’最多。
‘关系户’，但凡有点资历的老师都不想趟这趟浑水。
慕瑶深吸口气，努力扯出笑容。
女人坐在最中间，精致的打扮让慕瑶恍惚的以为她今天是来谈合作的。
“呦，慕老师好大的排面，让我们一群人等了这么久，不喝几杯说不过去了吧！”
她包都没放下，不远处的男人就开始发难。
看来……那次警局之旅确实把人气的不轻。
有些不明所以的家长跟着起哄。
不远处的吴霞笑着想揭过这个话题，又被李勋父亲四两拨千斤的堵了回去。
身旁的刘婷抱着胳膊安稳的坐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菜没上齐，转盘上的五瓶酒稳稳的停在慕瑶面前。
慕瑶默默扫了一圈。
赵梓涵母亲唇角嗜着笑，李勋父亲一脸幸灾乐祸，刘婷低头回避，吴霞面露担忧。
其他人均在看好戏。
鸿门宴。
慕瑶尽量扯出笑意，伸手拿过桌上的啤酒。
“怎么说四班是我带的，我跟着小瑶敬诸位一杯。”
吴霞站起身，说着就要把转盘上的就从慕瑶面前转走。
李勋父亲露出笑容，这个表情，慕瑶再熟悉不过。
纤纤玉指按住转盘。
“吴老师刚生产完，还是不易饮酒，慕瑶代老师们敬各位家长一杯。”
慕瑶爽快的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酒精流过喉咙，灼烧着她的胃。
慕瑶顿了下，尽力压下身体的不适。
一群男人早就在酒局上泡入味了。
慕瑶被逼着喝了三大杯才得以坐下。
本就空的胃再加上大量酒精。
如果不是有良好的教养，慕瑶此刻大概已经吐出来了。
慕瑶强忍着胃里的不适，被各种理由灌了一杯又一杯。
饭局未过半，她身边就摆了七八个空瓶子。
出现在卫生间的时候，慕瑶的腰已经完全直不起来了。
冲到隔间抱着马桶就是一顿吐。
慕瑶眼眶红红的站在洗手池，一遍遍的重复洗手的动作。
抬头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
自考上大学之后，她第一次问自己。
值得吗？
她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如今却把自己活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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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的是她想要的吗？
这段时间的种种，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正中当年十八岁的自己。
旁边的水龙头开合。
明明还有很多位置，慕瑶不知道为什么那人一定要用她身旁这个。
但还是配合的侧身，给人让出更大的空间。
左侧水龙头关闭，身边的人也没有离开。
“别搓了，手不要了？”
熟悉的声音。
慕瑶迅速抬头。
透过镜子看见熟悉的人。
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是家长代表。
……
慕瑶尽力装作正常回到包厢。
这场聚餐完全被酒精浸泡。
慕瑶后面又去了两次卫生间才熬到散场。
家长陆陆续续的离开。
吴霞担忧慕瑶的情况，到底比不过自家小孩。
饭局收尾时就走了。
最后只剩下刘婷，赵梓涵母亲，李勋父亲，和她。
慕瑶是已经喝的动不了了。
其他人是什么意思，她想不明白也猜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
屋子里鸦雀无声。
屋子里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
“慕老师，进社会第一步，要服从，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恶魔的声音回荡在慕瑶耳边。
李勋父亲的率先离开打破僵局，赵梓涵母亲随后。
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人’。
慕瑶缩着身子趴在面前的桌子上，完全不顾上面有什么肮脏的东西。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慕瑶没反应，抗拒的意思很是明显。
刘婷又在旁边做的一会儿，起身离开。
慕瑶半睁着的眼睛终于得以安心闭合。
……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慕瑶处在万丈深渊，没有一点挽回的办法。
“咔嚓”包厢门开了。
“你还好吗？”
是谁？
是来救她的，还是……来看她笑话的。
感受到有人在拉她的椅子。
慕瑶强忍不适坐直。
身上的骄傲不允许她在外人面前如此狼狈。
眼前一片模糊。
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面前的人。
“小瑶，我送你回去。”
高明煜拿起慕瑶放在椅子上的包，弯腰想抱她。
慕瑶感受到肩膀上的温热，迅速站起走出包厢。
她要离开这里。
跌跌撞撞的在酒店走廊前行。
她不知道哪里可以离开，但不能停下。
……
“那边一直不松口，想加价，南骁你说怎么办？南骁？顾南骁？！”
兰渊叫了好几声，顾南骁勉强回神。
他有些担心，慕瑶刚才有点……不太正常。
离开洗手间最后看他的那眼，一直在眼前挥之不去。
顾南骁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烟。
“我出去一趟。”
前方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慕瑶腿一软，在即将坐在地上的时候，面前出现了一双有力的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