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大状空降小卫签约，雷总当场接下法律硬茬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住进高级酒店的套房。
曾峻诚还在睡梦中，枕边的手机就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皱着眉摸过手机，接起电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喂……林子豪，咁早打俾我搞边科呀？」
电话那头，林子豪的声音兴奋又急促。
「大佬，醒醒神啦！」
「今日系小卫汽车嘅正式签约仪式，地点就喺佢哋总部嘅多功能会议室。」
「你记实啊，两个钟头内一定要到，唔好迟到啊！」
曾峻诚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
「好啦好啦，收到。」
「细佬，等阵见。」
挂断电话，他在床上静了两秒。
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昨天车展上那张脸。
短发。
西装。
眼神亮得像探照灯。
说话冲得像一脚油门直接踩到底。
曾峻诚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雷总。」
「真系好难搞。」
半个小时后，他收拾妥当，驱车前往小卫汽车总部。
——
车子缓缓驶入小卫汽车总部园区时，曾峻诚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紧了一下。
眼前的景象，连他这种见惯了香港中环高楼、国际律所办公室和大型商业园区的人，也忍不住微微挑眉。
小卫汽车总部不像传统汽车厂。
它更像一座被科技、速度和商业野心共同堆出来的未来城市。
园区占地超过五十万平方米。
六栋极具流线型设计的核心办公与研发大楼错落有致地矗立着，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高级的金属光泽。
远处，一条专业测试赛道环绕着部分园区。
赛道边，几辆贴着伪装膜的测试车安静停着，像随时准备冲出去的猛兽。
园区里分布着三个充满科技感的展厅，据说正在展示小卫最新款车型和最前沿的黑科技。
曾峻诚下了车，单手拎着公文包，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扫过眼前这一切。
这里不仅有内置约两万平方米的超级员工餐厅，据说每天能提供超过四百种不重样的餐食。
生活配套区更是集成了精品咖啡店、高端超市、员工医疗中心，以及各类休闲设施。
而环绕着整个总部的，是一片占地八万平方米的生态公园绿地。
硬核科技感和绿意呼吸感，被奇妙地揉在了一起。
曾峻诚站在园区主路旁，视线慢慢扫过那片玻璃楼群。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睇嚟呢位雷总，真系唔简单啊。」
他原本以为，小卫只是最近风头正劲的新势力车企。
可真正走进总部，他才发现，这不是一家公司摆出来给媒体看的壳。
这是一台已经高速运转起来的机器。
而雷芸能站在这台机器的核心位置，就绝不只是「漂亮但讲话冲」那么简单。
——
此时，小卫汽车总部，多功能会议室。
雷芸提前十分钟踏入会议室。
长桌上，那份厚厚的合同早已摆好。
她随手翻开看了两眼。
原本平静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这谁拟的？」
法务总监站在旁边，声音小心翼翼。
「雷总，这是我们之前的标准模板……」
「标准模板？」
雷芸把合同往桌上一拍，发出一声脆响。
「第七条第三款，知识产权归属写的什么东西？」
「双方共同享有？」
「共同享有什么？」
「怎么分配？」
「后续改进归谁？」
「写清楚了吗？」
法务总监额头瞬间开始冒汗，支支吾吾接不上话。
雷芸翻到下一页，指尖敲了敲纸面。
「还有第十二条，违约责任。」
「赔偿上限写一百万？」
她擡眼看向法务总监。
「我们一台车多少钱？」
「一百万够赔吗？」
「你是觉得咱们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还是觉得对方违约了只需要付个零花钱？」
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气氛压得人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推开。
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梳着一丝不苟的油头，身穿深灰色夹克，内搭黑色T恤，下身是一条休闲牛仔裤。
整个人看起来松弛又干练，不像传统意义上的老板，反倒像个保养得宜的明星。
正是小卫汽车的创始人，卫振军。
卫振军一进门，就看见会议室里那股低气压。
他笑呵呵地拉开椅子坐下。
「吵什么呢？」
「一大早就在训人。」
雷芸转头看他。
「卫总，这份合同——」
「我知道。」
卫振军摆摆手，语气轻松。
「那份合同确实太单薄，配不上咱们现在的体量。」
「所以才要请顶级外援坐镇。」
他敲了敲桌面，神色多了几分正经。
「咱们下一步是全球化布局。」
「海外的法律雷区，还得靠专业的人来扫。」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门口。
会议室门被推开。
曾峻诚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满脸堆笑的林子豪。
今天曾峻诚换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衬衫，搭配西裤，头发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侧分油头。
他手里拎着公文包，整个人精致得像刚从时尚杂志内页走出来的模特。
冷。
贵。
还带着一点让人想怼他的装。
卫振军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曾律师，久仰久仰啊。」
曾峻诚握住他的手。
「卫总客气。」
「这真不是客气。」
卫振军笑得爽朗。
「我早就听子豪念叨你好几回了。」
「香港执业事务律师，曾益律师楼合伙人。」
「粤港澳大湾区律师执业资格你有，英国那边的法律业务你也熟。」
「内地、香港、英国，三边商业法律风险，你都能看。」
「跨境争议、商业诉讼、企业合规、遗产信托、重大合同纠纷，你都能接。」
「听说你打商业官司尤其狠，合同风控也毒。」
「别人看合同是看字，你看合同是拆雷。」
「一个人顶仨用，这可不是吹出来的。」
曾峻诚礼貌地笑了笑，微微颔首。
「卫总太擡举我了。」
「都是子豪瞎捧场。」
林子豪立刻在旁边接话。
「真不是瞎捧场啊。」
「曾大状呢张嘴，上庭能怼到对面律师怀疑人生，下庭能把合同里嘅坑一个个挖出来晒太阳。」
「我们律所靠他镇场，真系省好多心。」
卫振军一拍大腿。
「不用谦虚，那是大实话。」
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雷芸。
「我们雷总眼光是出了名的高。」
「能入得了她法眼的人，那可真没几个。」
会议室里，几个人的目光都下意识落到曾峻诚身上。
雷芸却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指尖轻轻压着桌上的合同，目光安静地看着曾峻诚。
内地、香港、英国。
三边法律风险都能看。
跨境争议、商业诉讼、企业合规、遗产信托、重大合同纠纷都能接。
这履历听起来，确实够漂亮。
可雷芸这些年见过太多包装得光鲜亮丽的人。
简历写得像金子。
真落地的时候，连块铁都不如。
她不信名头。
也不信吹捧。
她只信结果。
雷芸眼神微微一沉，心里冷静地想：
希望你是真有实力。
别只是华而不实。
曾峻诚的目光这才落到雷芸身上。
雷芸今天梳着俐落的狼尾空气浏海短发，一身黑蓝色交叉设计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