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热搜没散暧昧先升温，雷总嘴硬却笑到玻璃里
下午两点。
小卫汽车总部。
雷芸靠在办公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翻看手机上的评论。
嘴角的弧度随着屏幕往下滑，越扬越明显。
像一只吃饱了罐头、正懒洋洋舔爪子的猫。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
曾峻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往她桌上一放。
雷芸擡眼看他。
“这是什么？”
“证据固定的初步结果。”
曾峻诚拉了把椅子坐下。
眼神里带着点计谋得逞的光。
“那篇黑稿的网页、公号后台公开信息、转发链路、评论区水军痕迹，我已经让人做了公证保全。”
“文章背后的运营公司，也查到了。”
雷芸放下咖啡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
“杜伟。”
曾峻诚挑了挑眉。
“你怎么猜到？”
“猜的。”
雷芸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语气淡得像在说天气预报。
“那篇文章质疑我的技术背景，笔法太歹毒。”
“里面有些话，是当年杜伟和郑文丽在行业里传过的旧话。”
“不是熟人，翻不出那些烂账。”
她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
“而且，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是杜伟的风格。”
曾峻诚靠向椅背，慢悠悠地开口。
“你猜对了。”
他从信封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雷芸面前。
“车圈真相背后的运营公司，上周接过一笔二十万的推广款。”
“付款方不是杜伟本人，而是一家空壳公司。”
曾峻诚指尖点在文件其中一行。
“这家公司很干净。”
“账面上看不出什么问题。”
“绕了两层。”
“但往上追，还是追到一个熟人。”
雷芸低头看去。
曾峻诚淡淡开口。
“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曾经在杜伟那家廉价避震器公司做过财务总监。”
雷芸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不是震惊。
也不是愤怒。
她的表情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很久以前就写好的剧本，终于在今天演到了高潮。
“他以前说，我带着孩子活不成什么样。”
她忽然笑了一声，擡起头看着曾峻诚。
“现在我站起来了，赚到钱了，成了他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甲方。”
“他不服。”
曾峻诚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明白，这个时候不需要安慰。
雷芸不需要同情。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听懂她的人。
而他刚好能做这个人。
片刻后，雷芸把文件往桌上一拍，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凌厉。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用跟他客气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市场总监的电话，语气干脆利落。
“喂。”
“那篇文章背后的资金线索找到了，证据已经开始固定。”
“下一步，安排一场电池安全极限复测直播。”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雷芸冷冷一笑。
“对，公开直播。”
“请第三方检测机构，现场抽样、封样、复测。”
“针刺、挤压、浸水、热扩散。”
“一项一项来。”
她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他不是说我们的电池有风险吗？”
“那我就直播给他看。”
“看到底是谁有风险。”
挂了电话，她看向曾峻诚，微微歪头。
“你呢？”
“你打算怎么弄？”
曾峻诚站起身，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民事先走。”
雷芸挑眉。
“民事？”
曾峻诚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楚。
“名誉权侵权。”
“商业诋毁。”
“要求删稿、道歉、赔偿损失。”
“如果后续证据能证明他们捏造虚假事实，故意损害小卫汽车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造成重大损失。”
“那就不只是民事问题。”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到时候，我会建议公司同步刑事控告。”
雷芸愣了一下，随即笑出了声。
“你可真够损的。”
“这叫依法维权。”
曾峻诚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雷芸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曾峻诚看了她一眼，语气忽然淡了几分。
“那你就没想过，他毕竟是孩子的爹？”
雷芸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收了。
她擡眼看向他，眼神冷静得近乎锋利。
“小孩没有爹。”
她一字一句。
“他们只有我雷芸。”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曾峻诚没有再开玩笑。
雷芸拿起桌上的文件，指尖压在杜伟那个名字上，声音很稳。
“你过后看我的行动，就明白了。”
曾峻诚看着她，忽然轻轻点头。
“好。”
他把文件重新收进牛皮纸信封里。
“我的客户被人泼脏水。”
“我这个法律顾问如果什么都不做，怎么对得起这份合约？”
雷芸双手抱胸。
“你合约的钱已经够多了。”
“积极一点，也属正常。”
曾峻诚正了正领带，理直气壮。
“对。”
“这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这场官司打赢之后，我准备按小时收费。”
雷芸瞪他一眼。
“爱钱鬼儿。”
“我就清楚。”
曾峻诚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不过今天发布会上，你确实很有气场。”
他微微歪头看着她。
眼神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欣赏。
“不需要我帮忙，也处理得很好。”
雷芸扬起下巴。
“废话。”
“我自己的发布会，还等着你帮我？”
“不敢。”
曾峻诚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雷总口才一流，我甘拜下风。”
他说完，往门口走去。
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忽然又回过头。
语气恢复了那副欠揍的调调。
可眼底的笑意，却柔软得藏不住。
“不过有一说一。”
雷芸擡眼。
“又想说什么？”
曾峻诚看着她，声音低了几分。
“今日台上那个你，真系好犀利。”
“又专业，又狠。”
“几靓。”
雷芸愣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耳朵又不受控制地烫了起来。
她赶紧端起咖啡杯挡住半张脸，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滚滚滚。”
“少给我胡扯乱扯，该写你的律师函去。”
曾峻诚笑着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擡起手晃了晃。
“早就写好了。”
“你以为我是你？”
“开发布会不用写稿子。”
门关上的那一刻，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剩空调的低频嗡鸣。
和雷芸自己还没完全平复的心跳声。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证据材料。
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发布会视频的热搜排名。
第八位。
还在涨。
雷芸靠在椅背上，把杯子轻轻搁在桌面上。
忽然低声笑了。
“硬刚的感觉，确实还挺爽。”
可笑完之后，她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闪过发布会上那一幕。
曾峻诚低头贴上她脸颊的时候，动作很轻。
停得却太久。
久到她现在想起来，心口还是会莫名慌一下。
雷芸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耳根又开始发烫。
她立刻皱眉，把那点不该有的慌乱压下去。
想了想，又低声补了一句。
“这爱钱鬼儿，查案子倒还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