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来只是甜蜜约会，结果两人顺手扒出一条惊天黑链
晚上。
深圳一家五星级酒店餐厅。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高楼灯光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两人坐在靠窗位置。
服务生上完菜后，退了出去。
雷芸先开口：
“小卫可以收纳一部分聋哑人士。”
“厨房、保洁、后勤、仓储，都能安排一些岗位。”
“但我先说清楚。”
她看着曾峻诚。
“如果你想长期帮助很多聋哑和残疾人士，只靠几个岗位，根本不够。”
曾峻诚点头。
“我知道。”
雷芸拿起水杯，眼神变得更敏锐。
“还有，我很好奇。”
“张和那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这不像你的风格。”
“他把人困了十年，最后只是补工资、罚款、上电视喊委屈？”
曾峻诚笑了一下。
“当然没有。”
雷芸眼神动了。
“还有别的？”
曾峻诚看向窗外。
城市灯光映在他眼底，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些。
“老朱被救出来后，告诉老蔡和小吴另一件事。”
“水泥砖厂附近的小镇上，有一家足疗店。”
“表面上做按摩。”
“实际上，里面有一批被控制的聋哑女孩。”
雷芸握着水杯的手猛地收紧。
曾峻诚看见了，却没有停。
“老朱说，十年前，有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和他一起从乡下来到那家工厂。”
“大家都叫她妹妹。”
“刚开始，妹妹也是在工厂干活。”
“后来有一天，工厂保安告诉老朱，说要带妹妹去餐厅做工。”
“老朱那时候太天真。”
“他以为是真的。”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见过妹妹。”
雷芸脸色越来越冷。
“后来他怎么知道妹妹在足疗店？”
曾峻诚放下水杯。
“五年后，张和心情好，难得带那二十名聋哑工人出去吃一餐好的。”
“吃饭时，老朱鼓起勇气，用手语问工厂保安。”
“他问，和他一起来的那个妹妹，现在还好吗？”
“他能不能见见她？”
雷芸眼神一沉。
“张和不会手语？”
曾峻诚点头。
“不会。”
“所以工厂保安一直是他的嘴和耳朵。”
“张和听不懂聋哑工人的手语。”
“但工厂保安看得懂。”
“老朱刚比完，保安先踢了他一脚。”
雷芸拳头一下攥紧。
曾峻诚声音更冷。
“老朱倒在地上，还继续擡手比。”
“保安觉得烦，才把他的意思翻译给张和。”
“张和听完，当场笑了。”
“他说今晚心情好。”
“要带这些残缺人，体验男人的快乐。”
雷芸脸色彻底冷了。
曾峻诚继续：
“那天晚上，张和带他们去了那家足疗店。”
“招牌写得很正规。”
“里面装潢很好。”
“灯光漂亮，香味很浓。”
“二十名聋哑工人被安排在外面等。”
“张和先进去。”
“过了很久，他从里面出来。”
“身边牵着两个打扮精致的女孩。”
“其中一个，就是妹妹。”
餐厅灯光明亮。
可雷芸听得心口像被什么压住。
“老朱认出来了？”
曾峻诚回答：
“认出来了。”
“妹妹穿得很少。”
“妆容精致。”
“人也漂亮了很多。”
“可老朱说，她脸上再也没有以前那种单纯。”
雷芸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
曾峻诚没有停。
“张和走到老朱面前，像拍狗一样拍了拍他的头。”
“他看着那二十名聋哑工人，又看着那些被打扮好的女孩，笑得很大声。”
“他说。”
曾峻诚停顿了一下。
“你们这种不出声的人，最适合听话。”
“男人不出声，就是公狗。”
“女人不出声，就是母狗。”
“好好做一只不会叫的公狗和母狗，这样才有狗粮吃。”
雷芸手里的杯子差点被她捏碎。
曾峻诚眼神发冷。
“那些聋哑工人听不见张和的笑声。”
“可是工厂保安笑着，把张和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翻成手语，比给他们看。”
“张和还问，明不明白。”
“他让保安翻译。”
“明白，就鼓掌。”
雷芸咬牙。
“他们鼓了？”
曾峻诚闭了闭眼。
“鼓了。”
“二十名聋哑工人低着头。”
“眼神里全是恨。”
“可他们身后站着保安。”
“他们只能鼓掌。”
雷芸眼眶微红，声音发沉：
“这人不该只是坐牢。”
“他该下地狱。”
曾峻诚看着她。
“老朱后来被安排和妹妹进了一个房间。”
“那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真正靠近她。”
“房间里很安静。”
“两个不会说话的人，只能用手语交流。”
雷芸没有打断。
曾峻诚像把那一幕重新放在眼前。
“老朱看着妹妹，眼睛很红。”
“他用手语问她。”
“你过得好吗？”
“妹妹看着他，笑了一下。”
“可是那笑，比哭还难看。”
“她擡起手，比给老朱看。”
“不好。”
“我想走。”
“可是我走不了。”
雷芸的呼吸沉了一点。
曾峻诚继续：
“妹妹用手语告诉老朱。”
“五年前，她被工厂保安带走后，确实以为自己要去餐厅做工。”
“后来，她被带到足疗店。”
“店里的妈妈叫雪馨。”
“雪馨一开始对她很好。”
“给她买化妆品。”
“买漂亮衣服。”
“教她打扮。”
“教她按摩。”
“还说她只要穿得漂亮一点，工作就会轻松很多。”
“妹妹那时候很开心。”
“她以为自己真的从水泥砖厂那种苦地方出来了。”
“她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体面的工作。”
雷芸眼底的火越来越重。
曾峻诚语气压得很低。
“直到第一个客人进门。”
“她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按摩。”
“她被卖进了男人的天堂。”
“因为她是聋哑女孩，不能正常呼救，不会和客人争吵，又是第一次，所以价格很高。”
“很多人抢着要体验。”
雷芸直接打断他：
“别说了。”
她闭了闭眼。
“我懂。”
曾峻诚停了一下。
没有继续讲那些肮脏细节。
只是继续把故事讲完。
“妹妹后来想走。”
“她问雪馨，能不能离开。”
“雪馨打了她两个耳光。”
“妹妹听不见骂声。”
“但她看得懂雪馨夸张又狠毒的口型。”
“雪馨指着她骂。”
“看看你这个聋子。”
“离开这里，你连饭都吃不上。”
“老老实实在这里当个不出声的母狗。”
雷芸的眼神像要杀人。
“老朱呢？”
曾峻诚声音轻了些。
“老朱很想立刻带她走。”
“他用手语比。”
“我带你走。”
“我们现在走。”
“妹妹摇头。”
“她说，走不了。”
“这里还有其他和她一样的聋哑女孩。”
“有人看着。”
“跑不了。”
“就算跑出去，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活。”
雷芸没有说话。
曾峻诚继续：
“老朱很难过。”
“他用手语拍着自己的胸口。”
“他说，我没有本事。”
“我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