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法庭证据连环砸下,曾大状把恶魔钉到休庭
审判厅里,空气沉得像压着一块铁。
一边是张和和他的高价律师团队。
西装。
文件。
冷漠。
算计。
另一边是老朱、妹妹和一排被害女孩。
她们紧紧坐在一起。
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
有人不敢擡头。
有人一听见椅子拖动声,就下意识缩肩。
手语翻译坐在旁边,轻声安抚她们。
曾峻诚走过旁听席时,看了她们一眼。
他没有多说。
只是微微点头。
很轻。
却很稳。
妹妹擡起眼睛,看见他点头,原本发抖的手慢慢停了一点。
书记员声音响起:
“全体起立。”
审判长沈清走入法庭。
她是一位中年女性,头发整齐挽起,眼神锐利。
坐下时,整个法庭瞬间安静。
法槌落下。
咚。
“现在开庭。”
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张和涉嫌组织、强迫多名残疾女性卖淫。
涉嫌以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殴打等方式强迫二十名聋哑工人劳动。
涉案时间长。
涉案人数多。
社会影响恶劣。
每一个字落下,旁听席的空气都冷一分。
张和坐在被告席上,脸色阴沉,却依旧带着一点不服。
他偶尔冷笑。
像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
起诉书读完后,审判长沈清看向双方。
“前几轮庭审中,公诉机关已就主要证据完成举证。”
“今日庭审,继续围绕争议焦点进行补充质证和法庭辩论。”
对方首席辩护律师第一个站起。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稳,却带着刺。
“审判长,我方认为,控方对张和先生的指控严重缺乏直接证据。”
“足疗店的法人、租约、经营帐目,均在被告人雪馨名下。”
“张和先生只是出于朋友关系借款给雪馨。”
“警方在张和工厂查获的现金,也只是普通商业流动资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被害人席。
“至于几名聋哑人的手语陈述,经过多人转译,真实性、完整性都存在重大疑问。”
“我们不能因为舆论愤怒,就把一个本土企业家打成恶魔。”
“我们请求法庭依法排除不可靠证言,并解除对张和先生的不当羁押。”
旁听席瞬间躁动。
几个女孩脸色惨白。
老朱猛地擡头,双手急切地比划起来。
手语翻译眼圈也红了,却只能低声让他先冷静。
雷芸死死攥紧拳头。
她听明白了。
对方律师不是只在辩护。
他是在把这些不会说话的人,再一次推回沉默里。
张和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阴冷笑意。
他甚至挑衅地看向曾峻诚。
曾峻诚慢慢站起身。
动作不快。
可他一站起来,旁听席的声音竟然慢慢低下去。
他没有看张和。
先看向审判长。
“审判长。”
“作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我请求回应对方辩护意见。”
沈清点头。
“准许。”
曾峻诚转身,看向对方律师。
他的声音不高。
甚至很冷静。
“对方辩护人刚才质疑手语陈述。”
“我想先纠正一点。”
“他们不是指手画脚。”
“他们在说话。”
“手语是语言。”
“不会开口,不代表没有证词。”
“听不见,不代表没有痛苦。”
“张和最狂妄的地方,就是他以为这些人发不出声音。”
曾峻诚眼神冷得像冰。
“可今天,我要让整个法庭听见他们。”
法庭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雷芸坐在旁听席上,看着那个穿律师袍的男人,心脏重重跳了一下。
她见过曾峻诚嘴欠。
见过他抠门。
见过他在副驾驶吓到闭眼。
可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曾峻诚。
他没有吼。
没有拍桌。
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
一颗一颗钉进法庭里。
曾峻诚擡手,助理律师递上材料。
“审判长,围绕对方辩护意见,我方主要回应四组证据。”
“第一组证据,足疗店隐藏伺服器恢复出的监控录影。”
“该证据已依法移送检察机关,并在庭前证据交换中完成出示。”
大萤幕亮起。
录影没有播放任何不适画面。
只截取了走廊、办公室和收银室。
画面中,张和每周固定出现在足疗店后门。
雪馨把帐本和现金袋交给他。
张和坐在办公室里翻看帐目。
工厂保安带着女孩进入店内后门。
所有时间点,与受害人手语笔录完全对应。
对方律师脸色明显变了。
曾峻诚继续:
“第二组证据,警方从张和工厂地下室夹墙内查获的现金。”
“其中部分现金封条编码,与足疗店隐藏现金柜中的封条编号连续对应。”
“这不是普通商业流动资金。”
“这是犯罪收益回流。”
大萤幕切换到照片。
地下室夹墙。
封存现金。
编码对比表。
法庭里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张和脸上的冷笑一点一点消失。
曾峻诚没有停。
“第三组证据,工厂保安和司机接送记录。”
“车辆出入监控显示,张和工厂保安多次在夜间将被害女性送往足疗店。”
“这个保安不只是打手。”
“他会手语。”
“他是张和控制聋哑工人的嘴和耳朵。”
“老朱每一次求问,每一次恐惧,每一次反抗,张和都不是不知道。”
“张和只是听了翻译以后,选择继续羞辱他们。”
法庭里更安静。
雷芸眼神一紧。
这一句,比任何怒骂都狠。
曾峻诚继续:
“第四组证据,被害人手语笔录。”
“每一份笔录均有专业手语翻译、同步录影、办案人员签字确认。”
“对方可以质疑。”
“但不能羞辱。”
“更不能因为她们不会发声,就把她们的证词当成空气。”
对方律师猛地站起,脸色发沉。
“审判长,我方认为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正在进行情绪性评价,相关陈述超出本案证据范围,请求法庭予以制止。”
沈清审判长擡眼看了他一秒,声音很稳。
“该意见不予采纳。”
她看向曾峻诚。
“被害人诉讼代理人注意围绕证据发表意见,继续。”
对方律师脸色铁青地坐下。
这时,吴豪站起身。
他神情平静,声音不急不慢。
“审判长,作为被告人雪馨的辩护人,我方也提交补充说明。”
张和猛地转头看他。
雪馨坐在被告席旁,脸色惨白,手指不停发抖。
吴豪把一份材料递交上去。
“我方当事人雪馨已经认罪。”
“她承认自己参与经营足疗店,参与控制被害女性,也愿意承担应有法律责任。”
他停了一下。
“但她不是最终受益者。”
“她是执行者。”
“也是被张和推到前台挡刀的人。”
对方律师立刻冷笑:
“为了减刑,雪馨当然可以编故事。”
吴豪看向他,脸上没有半点波动。
“所以我们不只提交口供。”
“我们提交口供指向的客观证据。”
“隐藏伺服器。”
“现金藏匿点。”
“分账时间表。”
“司机接送记录。”
“工厂保安供述。”
“这些证据全部由雪馨提供线索后查获。”
“如果她是编故事,请问她怎么准确指出张和工厂地下室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