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布尔城的那天,晨雾寒凉刺骨。珍妮骑在战马上,她那头参差不齐的短发在风中显得锐利而凌乱,颈边不时传来阵阵凉意,断发后尚未习惯的空荡感。
后方跟随着的是一支奇异的队伍,最前方是白狼团精锐,中后段则是刚从血战中存活、眼神中带着狂热崇拜的布尔城民兵。这群原本各怀鬼胎的佣兵与百姓,此刻因同一个名号聚集在一起。
「头儿……不,圣女大人。」西蒙策马靠近,语气中带着一丝生涩,显然还在适应这个新称呼,「我发现了几个生面孔,那估计是拿惯了长剑的。」那是阿尔贝的眼线,西蒙暗示着。
珍妮看着前方延伸至地平线的荒野,冷淡地回应:「让他们看。有人想知道这神迹是真是假,那就让他看到他相信为止。传令下去,从现在起,白狼团不再是佣兵,我们是『圣女卫队』。谁要是再谈钱、谈地盘,我就亲手割了他的舌头。」
珍妮深知,要整合这群出身草莽的民兵与冷酷的佣兵,唯有建立绝对的权威。行军途中,她不再与士兵们插科打诨,而是保持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沉默。
每当夜晚扎营,士兵们看着她坐在火堆旁孤独的身影,私下纷纷传言,那头短发是为了更清晰地聆听天使的低语而亲自割去的。珍妮冷眼看着这些流言蔓延,她知道,权威的建立往往源自于人们对未知的恐惧与对神性的盲从。
这支军队就这样在荒野中悄无声息地向希农推进,每一步都在加深这场造神运动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