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与阿梅的心结彻底解开之后,山区据点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欢快起来。
护卫队长与几个老挑工看着这对苦命人终于走在一起,便主动找阿牛商量办婚礼的事情。
护卫队长拍着阿牛的肩膀说:「阿牛,既然你跟阿梅姑娘已经把话说开了,这成亲的事就不能拖着。我们虽然在山里据点,条件简陋了点,但该有的名份与仪式,一个也不能少。」
阿牛摸着后脑勺,有些腼腆地笑着说:「队长,我也想早点给阿梅一个名份。只是我们手头上没有大红嫁衣,也没有乐队,怕委屈了阿梅。」
站在一旁的阿兰听到这话,笑着走过来说:「阿牛,你想多了。阿梅根本不在乎那些虚礼。只要你是真心实意对她好,简单办一场婚礼,大家聚在一起高兴高兴,比什么都强。」
阿梅也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眼神温和地看着阿牛说:「阿牛,阿兰姐说得对。我经历过生死,能够有踏实的日子可过,已经是老天爷赏赐的福气了。那些大红聘礼和奢华阵仗,我一点都不想要。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靠双手把日子过好,那就够了。」
阿牛看着阿梅,心里感动万分,点头喊道:「好!那就听妳的!我们简单办一场!」
事情定下来之后,山区据点的护卫与私娼姊妹们便分头忙碌起来。
姊妹们帮着阿梅收拾头发与衣服。阿梅没有凤冠,就把当初阿牛在阿莲庄集市买下的那个木发夹戴在头发上。
阿梅手里拿着那块淡蓝色的布料,阿兰帮忙将布料轻轻折叠好,小心翼翼地盖在阿梅的头上,当作头纱遮挡。
淡蓝色的布料衬着阿梅脸上带着笑意的眼睛,虽然没有金银首饰装饰,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简朴与美好。
陈秀娘、爱德华医师以及爱丽丝夫人得知阿牛与阿梅要成亲的消息后,专程从府城来到了山区据点,参加这场特殊的婚礼。
据点的大厅里清理得干干净净,中间摆着几张木凳。
陈秀娘、爱德华医师与爱丽丝夫人温和地坐在大厅上首。
阿牛穿着一套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护卫短打,阿梅则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蓝色布衫,头戴淡蓝色布头纱,两人在大家的注视与掌声中,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厅中央。
爱丽丝夫人看着头戴蓝布头纱的阿梅,眼睛里泛着温柔的泪光,轻声说道:「主在天上记录了妳们受过的苦难,也终将赐给妳们平安与幸福。孩子们,愿妳们彼此相爱,互相扶持,走完接下来的人生路。」
爱德华医师也微笑着点头说:「阿牛,阿梅,妳们经历了疾病与分离,能够在这里重新站起来,这是生命的奇迹。愿主保佑妳们的婚姻。」
陈秀娘看着眼前这对新人,脸上带着和善而庄重的笑容,开口说道:「阿牛,阿梅是疗养所救回来的姊妹,也是我陈秀娘所信任的人。今天她交给你了,你以后要是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或者对她有任何不好,我可不会轻饶你。」
阿牛连忙挺起胸膛,大声回应说:「大小姐放心!我阿牛要是有半点对不起阿梅的地方,不用大小姐出手,护卫队的兄弟们,就会把我按在地上揍!我这辈子一定好好对待阿梅,绝不让她受半点苦!」
阿梅站在阿牛身旁,听着阿牛这番响亮的回答,眼角带着感动的眼泪,深深地对着陈秀娘和爱德华医师夫妇躬身行礼。
阿梅哽咽着说:「谢谢大小姐,谢谢爱德华医师,谢谢爱丽丝夫人。没有您们,就没有今天的阿梅,也没有我们这场婚礼。」
大厅里的私娼姊妹们、护卫队员以及挑工们,纷纷用力拍起手来,欢呼声与祝福声响彻了整个山区据点。
「好!阿牛好样的!」
「阿梅姑娘要幸福啊!」
这场婚礼虽然没有繁复的聘礼与喧闹的吹打,但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最真实、最灿烂的笑容。
简短而热闹的婚礼结束后,陈秀娘交给阿牛和阿梅一些生活用具与补品,鼓励他们好好过日子。
隔天清晨,爱德华医师与爱丽丝夫人告别了山区据点,搭车回到了府城疗养所。
爱德华医师和爱丽丝夫人一回到疗养所,就把阿牛和阿梅在山区据点成亲的事情,详细地讲给留在疗养所里的残疾私娼们听。
残疾私娼们聚集在后院的木凳周围,听着爱丽丝夫人讲述阿梅头戴蓝布头纱、阿牛大声许下誓言的过程,每一个人都高兴得合不拢嘴。
阿莲坐在院子里,擦了擦眼角的眼泪说:「听到了吗?阿梅在山里成亲了,大小姐和爱德华医师还亲自去替她们证婚呢!」
另一个单脚残疾的私娼笑着说:「是啊!以前我们总觉得自己得过重病、身上残废又有疤痕,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现在看到阿梅过得这么好,我这心里也着实替她高兴!」
「可不是嘛!大小姐给了我们活路,只要我们靠自己的双手好好干活,不偷不抢,我们这种得过重病的人,也能有正正当当过日子、被人尊重的一天!」
「对!大家都要好好活着,把日后的生活过得好!」
阿梅的成亲与幸福,像是一道温暖的光芒,彻底照亮了疗养所里所有残疾私娼的心房,让她们摆脱了长久以来的自卑与绝望,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与信心。
与此同时,因为第一个山区据点运作得相当成功,私娼姊妹们把伙食、衣服缝补与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护卫队与挑工队在山区的体力消耗和生病状况大为降低,商路的运作效率翻了一倍。
守良商行的大掌柜阿豪看到这个成果,心里便有了下一步的规划。
阿豪安排好了阿莲庄据点的日常事务后,便赶回府城陈秀娘的宅邸,向陈秀娘禀报商路的最新进展与未来的规划。
陈宅的客厅里,茶香袅袅。陈秀娘端着茶碗,坐在主位上,听着阿豪的汇报。
阿豪站在桌前,拿出一张手绘的山川地图,神采奕奕地禀报说:「大小姐,第一个山区据点建立起来之后,效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商队和挑工们上山补给方便,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连夜硬扛着几十斤重的货物翻山越岭。护卫们有热饭吃,伤病也少了许多。所以我打算趁热打铁,准备筹划建立下一个山区据点。」
陈秀娘放下茶碗,看着地图上的标记,开口问道:「下一个据点?你的具体想法是什么?打算盖在哪里?」
阿豪手指着地图上的路线,直白解释道:「大小姐,您看,从阿莲庄到蕃薯寮庄这一段山路,路途漫长且山形复杂。以前我们的商队和护卫团走这条路,纯粹是靠着人多体壮硬生生撑过去的,风险大,成本也高。只要我们在中间再建立起第二个和第三个山区小据点,就能把从阿莲庄一路延伸到蕃薯寮庄的山区商路彻底串联起来!到时候,我们的货物可以在各个据点之间顺畅转运,护卫团也能分段巡逻,再也不用靠大家硬撑了。」
陈秀娘认真地听完阿豪的规划,眼神里透出赞赏的光芒,点了点头说:「阿豪,你的眼光长远,这个规划得很对。把阿莲庄到蕃薯寮庄的山路串联起来,确实能大幅降低商行的营运风险。」
陈秀娘沉思了片刻,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擡头提醒道:「但是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我同意你的想法,你可以先去建立简易的小据点,但规模不要一次拉得太大。」
阿豪听了微微一愣,连忙问道:「大小姐,您是担心山里的熟番,还是当地的农民会有动作?如果是防卫方面的问题,我们的护卫团完全可以应付得了。」
陈秀娘摆了摆手,苦笑着说:「熟番你熟,就是小事,虽然那些农民也要防备,但我现在最头疼的不是这些,而是人手的问题。现在三大商行的业务扩张得快,疗养所本身也需要人手,护卫团需要人手,连官厅交涉那边,虽然是我负责,我也需要人手。」
「大家都在跟我要人才!管帐的、带队的,那里都需要值得信任的人,就算抽调疗养所的来煮饭洗衣,她们本身也要有人煮饭洗衣。可是人才又不是种田,播下种子半年一年就能收获。」
「培育一个能独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