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都陆地神仙了,你假孕逼婚? > 第四章 奉旨成婚!这软饭我不吃也得吃啊?
  魏忠贤尖锐刺耳的声音,还在王府破败的院子里回荡。
  楚渊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手捧着那卷明黄色的圣旨。
  他整个人像是被五雷轰顶劈过一样,彻底石化了。
  “六殿下,还不赶紧谢主隆恩?”
  魏忠贤甩了甩手中的拂尘。
  他那张涂了厚厚脂粉的老脸上,挤出一抹意味深长又透着几分嘲弄的冷笑。
  楚渊机械地磕了个头,咬着后槽牙,硬生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儿臣,领旨谢恩。”
  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地上这个全京城闻名的废柴皇子。
  作为老皇帝肚子里浸淫数十年的蛔虫,他简直太清楚陛下这手赐婚玩得有多么毒辣了。
  苏家手握三十万北疆重兵,原本是朝中诸位皇子拼了命也想拉拢的香饽饽。
  可今天,苏清寒在东宫大殿上闹出这么一出“未婚先孕”的顶级皇室丑闻,苏家的名节算是彻底烂到骨子里了。
  陛下顺水推舟,把这残花败柳直接塞给毫无母族势力、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老六。
  这一招,既保全了太子最后的颜面,又彻底掐断了苏家通过联姻结交实权派皇子的最后希望,直接将这头军中猛虎逼到了权力的死角。
  高,实在是高啊。
  “殿下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魏忠贤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留下一句提醒。
  “陛下口谕,今日便要完婚,可别误了皇家的吉时。”
  说罢,他带着一帮耀武扬威的小太监,大摇大摆地跨出门槛走了。
  “哐当。”
  王府大门再次被禁军从外面重重关上。
  楚渊猛地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一把将那卷别人视若珍宝的圣旨,当成破抹布一样狠狠摔在残缺的石桌上。
  “我谢他个仙人板板!”
  楚渊气得在院子里直跳脚,指着紫禁城的方向破口大骂。
  “老头子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还有那个姓苏的疯女人!”
  “主子,您消消气,千万消消气。”
  老黄赶紧端着茶壶凑过来,脸上层层叠叠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灿烂的雏菊。
  “消个屁的气!”
  楚渊一把夺过茶杯,连水都顾不上喝,唾沫横飞地疯狂输出。
  “我好心好意给她个破玉佩,让她在东宫图个心理安慰,她倒好,直接拿我当挡箭牌!硬生生给我扣了顶绝世大渣男的帽子!”
  “现在全京城的人都以为,我把太子的绿帽子给焊死了!我以后还怎么出去混?”
  “我这守了二十年纯洁无瑕的灵魂啊,就这么被那女人给玷污了!”
  老黄嘿嘿一笑,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双手。
  “主子,您这话就不对了。那苏家大小姐可是咱们大乾绝色榜的榜首,多少王孙公子做梦都想一亲芳泽呢。”
  老黄压低了声音,贼兮兮地挤眉弄眼。
  “再说了,苏家那是何等门第?苏老元帅手里可是捏着三十万吃人的大军呢。”
  “您这门婚事,虽然名声上难听了点,但里子可是实打实捞着了。”
  楚渊斜了老黄一眼,没好气地冷哼一声。
  “你懂个屁。”
  “苏家现在就是个长满刺的烫手山芋,老头子随时准备宰了他们全家祭天。”
  “我要是跟苏清寒绑在一条破船上,等老头子举起屠刀的时候,连我一块儿剁了怎么办?”
  老黄提起缺了个口的茶壶,慢悠悠地给楚渊续上茶水。
  “哎哟,我的六殿下,您就别得了便宜还在这卖乖了。”
  “这世道,有碗软饭吃就谢天谢地了。况且还是这么香、这么硬的一碗绝世软饭。”
  老黄砸吧砸吧嘴,一副过来人的市侩模样。
  “您想啊,只要苏家一天不倒,您在京城就能横着走。这软饭,别人跪着求还求不来呢。”
  楚渊听着老黄的歪理邪说,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颓然地跌坐在石凳上,双手狂躁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造孽啊!老子只想当条咸鱼苟到大结局,怎么就这么难?”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过得飞快。
  皇帝赐婚,即刻完婚,这本就是一场近乎荒诞的皇家闹剧。
  没有三书六礼,没有十里红妆,甚至连个像样的迎亲队伍都没有凑齐。
  京城的长街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市井百姓和暗中嘲笑的达官显贵。
  苏家那支临时拼凑、寒酸至极的送亲队伍,在无数道鄙夷、戏谑、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如同丧家之犬般匆匆穿过朱雀大街,将那顶孤零零的大红花轿抬进了破败的六皇子府。
  堂堂大乾兵马大元帅的嫡长女,名满天下的第一绝色,竟以这等近乎屈辱的方式草草出嫁。
  这无疑是苏家百年显赫的门楣上,最为耻辱的一天。
  夜幕很快降临。
  六皇子府里勉强挂上了几盏大红灯笼,门棂上贴上了几张歪歪扭扭的喜字。
  但在初春凄冷的夜风中,这红艳艳的布置反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与荒凉。
  没有宾客盈门,没有丝竹管弦。
  满朝文武百官,甚至连平日里最喜欢趋炎附势的芝麻小官,都没一个人敢踏进这扇大门来喝杯喜酒。
  谁都知道,六皇子和苏家,现在是皇帝和太子眼中钉肉中刺。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来沾边,那就是老寿星吃砒霜,纯粹嫌自己命太长了。
  前院破败的花坛边。
  楚渊提着一壶劣质的烧酒,直接仰起脖子对嘴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滚落胃部,稍微驱散了几分春夜里渗人的寒意。
  “主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您怎么还在这儿吹冷风呢?”
  老黄不知道从哪儿端来一盘炒花生米,轻轻放在楚渊旁边的石桌上。
  “滚滚滚,少来烦我。”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这是在做深度的心理建设你懂不懂?”
  他透过斑驳的树影,看着后院那间亮着微弱红烛光芒的新房,心情复杂。
  穿越十年,他一直清心寡欲地当着神棍。
  今天突然就被人强行塞了个老婆,还是个随时可能引爆九族消消乐的定时炸弹。
  这换谁谁受得了?
  但他转念一想。
  自己堂堂陆地神仙境的满级大佬,还怕拿捏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深闺千金不成?
  既然老天爷非要把这碗软饭硬生生喂到他嘴边,那他不吃,岂不是太不给老天爷面子了?
  “干了!”
  楚渊猛地站起身,将壶中剩下的烧酒一饮而尽。
  他随手扔掉空酒壶,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且视死如归起来。
  借着几分上涌的酒意,楚渊大步流星地穿过月亮门。
  他径直来到了贴着大红喜字的新房门前。
  摇曳的红烛火光,将窗纸映得通红。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用力按在木质的门框上。
  “也罢,软饭硬吃也是吃……娘子,为夫来了。”
  楚渊一把推开房门,大步迈了进去。
  然而,话音未落。
  只听“呛啷”一声清越的剑鸣,从大红的床帐内骤然传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