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线猛地绷直。
楚渊正准备提竿的动作被这惊天动地的干嚎声生生打断。
手腕一抖。
那条即将上钩的肥美锦鲤甩了个漂亮的尾巴。
扑通一声重新扎进了荷叶深处。
“哎哟我的红烧鲤鱼!”
楚渊心痛地收回空荡荡的鱼钩。
转头看着这群连滚带爬冲进御花园的大臣。
“你们这帮老家伙是不是存心跟朕的晚饭过不去?”
张首辅哪还顾得上什么红烧鲤鱼。
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楚渊脚边。
一把抱住了楚渊的大腿。
“陛下啊!”
“您要是再不管管皇后娘娘这大乾的朝堂就要空了啊!”
张首辅满脸的老泪混合着鼻涕。
那叫一个凄惨。
“刚才早朝您是没看见啊!”
“兵部李侍郎就因为写折子的时候字迹稍微潦草了点。”
“娘娘直接朱批说他态度不端罚他去给兵马司的战马洗了一个月的澡啊!”
户部尚书王大人也赶紧凑上来。
指着自己肿得老高的半边脸。
“陛下您看看臣这张脸!”
“臣只是在折子里多问候了两句太上皇的起居。”
“就被罚了半年的俸禄昨晚差点被我家那个悍妇给打死。”
“求陛下重振夫纲收回皇后的批红大权吧!”
一时间几百号文武百官纷纷开始控诉苏清寒的暴政。
什么连夜抄家啊。
什么不经三司会审直接砍头啊。
什么逼着礼部官员去御花园拔草啊。
罪状列举出来简直罄竹难书。
老黄站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这位王妃娘娘的手段。
比当年在边关杀北莽蛮子的时候还要狠辣果决。
楚渊听完百官的控诉。
不仅没有表现出半分怒火。
反而将手里的鱼竿随手丢给老黄。
然后悠哉游哉地重新坐回太师椅上。
他端起桌上的热茶吹了吹浮叶。
滋溜吸了一口。
“朕当是什么国家大事呢。”
“原来就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值得你们跑来御花园惊了朕的鱼?”
百官们全都愣住了。
这还叫小事?
朝廷命官都被皇后当苦力使唤了您管这叫小事?
张首辅急得直拍大腿。
“陛下后宫干政可是历朝历代的大忌啊!”
“娘娘这般铁血手腕虽然雷厉风行但百官们整日提心吊胆。”
“长此以往恐怕会动摇国本啊!”
楚渊放下茶杯。
目光扫过这些平日里在朝堂上呼风唤雨的大臣。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自豪地把双手一摊。
做出了一个让全天下男人都觉得丢脸至极的动作。
“收回批红大权?”
“张首辅你这可就太高看朕了。”
楚渊光棍地耸了耸肩。
“不怕实话告诉你们。”
“朕在这个家里那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此话一出。
原本喧闹的御花园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几百号大权在握的官员下巴碎了一地。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一剑能把苍茫山劈成两半的绝世凶人。
这可是天人境巅峰的无敌存在啊!
大乾的主宰天下第一的强者!
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理直气壮地说自己怕老婆?
王大人咽了口唾沫。
结结巴巴地开口。
“陛……陛下您可真会开玩笑。”
“您这等神威盖世的英雄怎么可能……”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
楚渊翻了个白眼。
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们去京城打听打听。”
“朕当年在六皇子府当咸鱼的时候私房钱藏在床板底下。”
“都被皇后拿着红缨枪给挑出来了。”
“朕连自己的私房钱都护不住你们指望朕去触皇后的眉头?”
楚渊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丝毫没有觉得这事有什么丢人的。
“皇后愿意替朕批奏折那是替朕分忧。”
“她想抄谁的家就抄谁的家想罚谁的俸禄就罚谁的。”
“只要她开心别说这大乾的朝堂就算是把这皇宫拆了朕也给她兜着。”
这番丧心病狂的护妻宣言。
听得百官们一阵绝望。
完犊子了。
这位新皇不仅是个甩手掌柜。
还是个无可救药的宠妻狂魔加妻管严。
这大乾的天下是真的要改姓苏了。
张首辅绝望地瘫坐在地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
“先帝啊老臣有罪啊没能劝住陛下……”
楚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驱赶着这群大臣。
“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嚎丧了。”
“有这功夫赶紧回去把奏折写精简点少说废话。”
“散了散了以后这种后宫的事别来烦朕!”
百官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只能垂头丧气地互相搀扶着准备离开御花园。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时刻。
一直缩在人群后面的礼部尚书突然眼睛一亮。
他猛地一拍自己光秃秃的脑门。
仿佛抓住了黑暗中的最后一丝曙光。
礼部尚书不顾一切地冲上前。
砰的一声跪在楚渊面前。
双手高高举起声音洪亮如钟。
“陛下!”
“后宫不可一日只有一后啊!”
这话一出。
所有准备离开的官员全都停住了脚步。
齐刷刷地转头看向礼部尚书。
张首辅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对啊!
既然皇上怕老婆。
那就在后宫里多塞几个女人。
女人一多这后宫的权力自然就被分化了。
皇后就算再强悍总不能一个人对付三千佳丽吧?
礼部尚书见同僚们都看着自己。
胆子顿时壮了不少。
他挺起胸膛扯着嗓子高声进言。
“为了大乾皇嗣绵延为了后宫制衡。”
“臣恳请陛下立刻开启选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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