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我都陆地神仙了,你假孕逼婚? > 第五十二章 媳妇彻底怀疑人生了:我老公到底什么境界?
  夜风已经停了,原本喧闹的庭院陷入了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苏清寒维持着拎剑的姿势,整个人像是一尊精美的汉白玉石雕。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那位向来视男人如粪土、威严高冷到骨子里的师尊。
  那位大宗师巅峰、江湖人称“绝音杀神”的绝音师太。
  此刻竟然真的挽起了青灰色道袍的袖口。
  她动作麻利地在废墟里捡起一只不知道谁落下的长柄木刷。
  随后。
  她甚至连头都没回,步伐轻快得像是要去参加什么仙门盛会。
  径直穿过月亮门,去找那个正在扫厕所的魔教圣女任盈盈“汇合”了。
  苏清寒觉得自己的脑浆似乎在刚才那一记闷雷声中被震碎了。
  眼前的世界开始变得不真实,甚至有些荒诞。
  一个魔教圣女,一个忘情谷主。
  这两个随便拎出一个都能让大乾朝堂震三震的狠角色。
  现在竟然要在她的王府里,为了抢夺“谁刷得更干净”而共事?
  苏清寒缓慢地转过头。
  那一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布满了深刻的探究与惊恐。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正蹲在地上、试图用火折子重新点燃火锅炉子的男人身上。
  楚渊正撅着屁股,对着炭火盆使劲吹气。
  “呼——呼——”
  “娘子你别愣着啊,这火刚灭,肉还没老,赶紧再下一盘百叶。”
  他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拍了拍袖口的灰尘。
  苏清寒没动。
  她手里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直接掉在了雪地里。
  她迈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
  最后停在了楚渊的背后。
  如果说,之前的落鹰峡果核是巧合。
  如果说,狩猎场的猛虎劈叉是运气。
  如果说,曹长风的眉心血洞是那位“隐世高人”的功劳。
  那刚才那一拳呢?
  那几乎将空间都震碎、随手切断整排假山的拳意。
  难道也是老天爷显灵?
  “楚渊。”
  苏清寒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颤抖。
  “哎,在这儿呢,娘子有何吩咐?”
  楚渊转过头,脸上堆满了无辜且欠扁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
  苏清寒突然毫无征兆地暴起。
  她身形一闪,瞬间欺身而上,双手精准地揪住了楚渊那件半旧道袍的领口。
  由于用力过猛,楚渊整个人被她死死地按在了旁边那根残存的红漆大柱上。
  楚渊被揪得缩了缩脖子,双手尴尬地举在半空中。
  “娘子,你这是干什么?咱们说好的要‘努力’,也不用这么心急吧?”
  “闭嘴!”
  苏清寒的俏脸凑得很近,近到楚渊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但此刻,那双眸子里闪烁的不再是清冷,而是几乎要将人灼伤的炽热。
  “任盈盈是魔教圣女,绝音师太是我师尊。”
  苏清寒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们一个大宗师初期,一个大宗师巅峰。”
  “可在你面前,她们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哭着喊着要给你洗厕所。”
  苏清寒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楚渊的领口布料里。
  “楚渊,你别告诉我,你这身修为是在道观里吃清汤寡水吃出来的。”
  “那种连大宗师都感到恐惧的力量,没有几十年的苦修,绝对不可能练出来!”
  “你今年才二十岁!你到底是谁?!”
  【警告!警告!
  楚渊的脑海深处,系统的红色警报灯闪得他眼晕。
  【检测到宿主‘无敌软饭王’身份濒临彻底曝光!
  【苏清寒的‘脑补机制’已达到承载上限,无法再进行自我攻略!
  【请宿主立刻编造一个完美的、符合当前逻辑的理由,否则软饭系统将因失去‘反差感’而面临宕机风险!
  楚渊在心里暗骂一声。
  这系统也太不仗义了,这时候让他编理由?
  这怎么编?
  难道说自己是天上的神仙下凡,看你长得漂亮才来吃软饭的?
  估计苏清寒听完会直接一剑劈了他。
  看着苏清寒那双近在咫尺、充满了怀疑和倔强的眼睛。
  楚渊知道,今天如果不吐出点干货,这日子是真的没法过了。
  他看着苏清寒,眼神渐渐生了变化。
  原本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惫懒劲儿,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如万古深潭般的幽暗,以及一抹仿佛看透了红尘轮回的沧桑。
  楚渊轻轻伸出手。
  他动作温柔地覆盖在了苏清寒抓着自己领口的那只白皙玉手上。
  苏清寒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发现男人的手掌温热有力,带给她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感。
  楚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身原本伪装出来的废柴气息,此刻像是被某种力量彻底剥离。
  他拉着苏清寒的手,缓缓走到了院子中央。
  他抬头看向那轮挂在树梢上的残月。
  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竟然显得寂寥且宏大。
  “清寒,你真的想知道?”
  楚渊的声音变得低沉,透着一种穿越了时光的厚重感。
  苏清寒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其实……我原本不想这么早告诉你的。”
  楚渊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盯着苏清寒,眼神中充满了迷离的色彩。
  “你知道为什么我在道观里待了十年,却从来没有下过山吗?”
  苏清寒摇了摇头。
  “因为这十年来,我每天晚上都在做一个梦。”
  楚渊语气幽幽,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且神棍。
  “在梦里,我有一个师父。”
  “他穿着一身破旧的麻布衣裳,坐在一棵一眼望不到头的神树下面。”
  “他没有名字,也没告诉我他从哪儿来。”
  楚渊停顿了一下,拉着苏清寒的手微微用力,声音变得有些缥缈。
  “他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拉着我的神魂进入一个特殊的空间。”
  “在那片空间里,时间是静止的。”
  “他教我练剑,教我握拳,教我如何感知这天地间的每一缕气机。”
  苏清寒听得屏住了呼吸,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梦里传功?这世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手段?”
  “不止是传功。”
  楚渊苦笑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苏清寒的发鬓,眼神中带着一抹让苏清寒心碎的沧桑。
  “清寒,你觉得我在山上待了十年。”
  “可在那片梦境空间里……他整整教了我一千年。”
  轰!
  苏清寒的大脑再次炸开。
  一千年?
  在梦里修炼了一千年?!
  难怪他的眼神有时候看起来那么老成,难怪他随手一拳就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意志。
  原来,他在那个孤独的梦境里,独自走过了一个皇朝的兴衰荣辱?
  苏清寒看着楚渊。
  这一刻,她原本所有的怨气和怀疑,全部转化成了一种浓烈的、排山倒海般的自责与怜惜。
  一个少年。
  在最美好的十年岁月中。
  每晚都要经历长达千年的孤独修炼?
  那该是多么深刻的寂寞?
  而他下山之后,为了不引起皇家的注意,还要装出一副废柴软饭男的样子。
  他承受了多少全天下的嘲笑?
  而自己……之前竟然还一直觉得他在给自己丢脸。
  “楚渊……”
  苏清寒的眼眶红了。
  她猛地扑进楚渊的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腰,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过得这么苦。”
  “以后,我再也不问了。”
  “不管你是什么境界,你都是我苏清寒的夫君。”
  楚渊抱着怀里的温软香甜,下巴抵在苏清寒的肩膀上。
  他在苏清寒看不见死角里。
  舒坦地长出了一口气。
  甚至还对着虚空比了个剪刀手。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