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修大道的绝佳鼎炉?”
这句宛如夜枭啼鸣般的苍老回音,在血色天穹下久久不散。
每一字都带着高维度的精神冲击,震得院子里那些各方势力的高手口鼻溢血。
楚渊站在苏清寒身前。
他那双向来深邃如海的眼眸,在听到“鼎炉”二字的瞬间。
所有的慵懒、戏谑、甚至是面对生死危机时的那一丝漫不经心。
被彻彻底底地,撕成了碎片!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苏清寒陪他从满城谩骂的废柴闲王,一路走到今天,甚至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带着天地异象的宝贝儿子。
这母子俩,就是他楚渊在这世上最不能碰的底线。
“我管你是人是鬼……”
楚渊低声呢喃,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能把九幽黄泉都冻结的森寒。
“敢把主意打到我老婆孩子头上,老子今天就把你祖坟都给刨了!”
轰!
话音未落。
楚渊体内那股沉寂已久、属于半步天人境的恐怖修为。
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犹如决堤的星河般轰然爆发!
没有丝毫真气外溢的绚烂光芒。
只有一种纯粹到极点的物理破坏力。
以他为中心,方圆十丈内。
那些用百年紫檀木雕琢的桌椅、摆满了奇珍异宝的玉案,甚至连脚下坚硬的青石地板。
在瞬息之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细腻的齑粉!
连一根完整的木屑都没留下。
狂暴的罡气形成了一道真空地带,将苏清寒母子稳稳地护在其中。
楚渊高大的背影,宛如一堵不可逾越的城墙。
感受到这股突如其来的强悍抵抗。
天空中那只虚幻的黑色巨手微微一顿,似乎对凡间能有这等力量感到意外。
众人惊恐地抬起头,仰望苍穹。
只见那原本厚重如血海般的云层,被一股比楚渊还要恐怖十倍的无形力量,生生撕开了一道长达百丈的裂缝。
月光穿透血云洒落。
在那裂缝的最深处,一道枯瘦如柴的身影,正踩着虚空,缓缓而降。
那是一个穿着上古服饰的老者。
他身上的道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和泥土的气息,就像是刚从几千年的古墓里爬出来的干尸。
他那张脸上的皮肤干瘪得紧贴着骨头,眼眶深陷,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瞳孔深处跳跃。
但这副残破的躯壳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却让在场的所有人感到了真正的绝望。
那不是真气的压迫。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仿佛他就是这片天地间唯一的主宰,而在场的陆地神仙也好,大宗师也罢,甚至是大乾的皇权。
在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里,都不过是灵气枯竭时代、随时可以捏死的微小蝼蚁。
“哦?此等荒芜之地,竟然还能诞生出触碰到天道门槛的爬虫?”
枯瘦老者踏空而立。
他俯视着下方的楚渊,干瘪的嘴唇微微开合。
声音依旧空洞而傲慢,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沙哑。
“难得,真是难得。”
老者冷笑了一声,语气中透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可惜,爬虫终究只是爬虫。你若乖乖跪下,献上那对母子。老夫重修大道之后,或许能大发慈悲,收你做个看门护院的童子。”
他枯槁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抹肉眼难辨的黑气在指尖缭绕。
“若敢反抗,老夫只需一口气,便能让你这满院的蝼蚁,灰飞烟灭。这片天地压抑得太久了,老夫的耐心有限。”
老怪物的眼中,只有苏清寒和她怀里的楚无极。
对于楚渊身上爆发出的半步天人境气势,他连一丝防备的兴趣都没有。
在他沉睡的那个年代,这种刚刚摸到天道门槛的修士,满大街都是,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镇海死死咬着牙,想要站起来,却被那股威压死死地按在地上,连动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老皇帝楚擎天躲在暗卫的盾牌后面,浑身发抖,眼中满是对这种超自然力量的无尽恐惧。
那些刚才还送上贺礼、不可一世的武林门派掌门,此刻全都像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祈祷这老怪物不要注意到自己。
所有人都以为,面对这种犹如神明般不可战胜的老怪物。
这位名震天下的闲王殿下,或许也会选择妥协。
毕竟,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和底线,往往显得不堪一击。
在修仙者的眼里,凡人的情感本就是可笑的羁绊。
然而。
“想要我老婆孩子当鼎炉?”
楚渊微微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睛。
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但他那原本垂在身侧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中,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渗出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落在被碾碎的青石粉末上。
“咔嚓。”
楚渊右脚猛地抬起,然后重重地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他脚下的那个青石大坑,瞬间再次扩大了一倍。
无数蛛网般的裂纹,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甚至连王府的院墙都在这股反震力下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楚渊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却又仿佛蕴含着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
“你算个什么东西。”
楚渊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一种比天空中的血云还要疯狂、还要癫狂的极致杀意!
这不是演戏,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十年,第一次动了真怒。
他没有拔剑。
因为世间的任何凡铁,都已经无法承载他此刻胸中翻涌的怒火。
他不需要武器,他自己,就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利刃!
“轰!”
楚渊整个人犹如一颗逆行的核弹!
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甚至不惜撕裂这方天地的决绝气势。
化作一道刺目的紫色流光,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他迎着老者那仿佛能镇压一切的恐怖威压,没有半点退缩,直逼那枯瘦老者的面门!
狂风在他的耳边呼啸,吹得他的紫金蟒袍猎猎作响。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楚渊咬着牙,声音犹如从九幽炼狱中爬出的修罗。
透着让人灵魂战栗的疯狂杀意,在整个京城的上空炸裂。
“老不死的!你特么是不是睡太久把脑子睡萎缩了?!”
楚渊的拳头上凝聚着他毕生所有的真气,在空气中摩擦出耀眼的火光。
“老子今天不管你是哪个朝代挖出来的古董!”
“敢动他们一根汗毛,老子把你挫骨扬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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