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这就是你说的熏香?”
苏清寒的笑容在楚渊看来,比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还要恐怖一百倍。
“媳妇,你听我解释!”
楚渊急得满头大汗,双手疯狂摆动,试图在最后关头挽救一下自己即将逝去的尊严。
“这真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丫头是我刚才在后山禁地里,不小心砸碎了一块破石头蹦出来的!”
“她失忆了,脑子有点不好使,非认我当主人,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扔在荒山野岭吧!”
“石头里蹦出来的?”
苏清寒冷笑的声音仿佛要将空气冻结,她手腕一翻,玄铁红缨枪在半空中挽出一个充满杀意的枪花。
“怎么?皇上当本宫是三岁小孩吗?”
“那照你的意思,这要是再劈几块石头,后宫是不是连七仙女都能凑齐了?”
“主人……”
偏偏在这个时候,缩在床底下的楚仙儿又不知死活地喊了一声。
她看着苏清寒手里那杆寒光闪烁的红缨枪,吓得眼泪汪汪,本能地想要往楚渊这边爬,寻求保护。
“这个姐姐好凶,仙儿怕……”
“姐姐?!”
苏清寒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伴随着这声“姐姐”,彻底绷断了。
她堂堂大乾皇后,陪着楚渊出生入死,还给他生了个女儿。
现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妖艳贱货,衣衫不整地躲在自己老公的床底下,还敢叫她姐姐?!
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苏清寒彻底暴走,身上的半步天人境威压轰然爆发。
“别打脸!媳妇别打脸!”
楚渊见势不妙,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半步天道境的绝世强者风范。
他双手抱头,熟练地施展出身法,像个灵活的猴子一样在偏殿里上蹿下跳。
他不敢还手,甚至连护体真气都不敢开。
苏清寒现在正在气头上,要是开了护体真气把她震伤了,那他下半辈子恐怕就只能去太监净身房度过了。
“你还敢跑!”
苏清寒倒提着红缨枪,像个被点燃的炸药包一样在后面紧追不舍。
她并没有动用枪尖,而是用枪杆当棍子使,招招都不离楚渊的下三路和后背。
“哎哟!”
“嘶——轻点!疼疼疼!”
御书房偏殿内,顿时上演了一出比东海抗击异魔还要惨烈百倍的“家暴”大戏。
桌椅板凳被砸得粉碎,名贵的字画被撕成了条条。
乒乒乓乓的打砸声和楚渊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穿透了门窗,在寂静的后宫上空回荡。
守在外面的老黄听着里面的动静,吓得缩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主子啊,不是老奴不帮你,实在是皇后娘娘这脾气,老奴上去也是送死啊。”
老黄在心里默默地为楚渊祈祷了一番,然后十分贴心地从外面把偏殿的门给锁死了,免得皇上的惨状被那些巡逻的禁军看到。
这场惨绝人寰的单方面殴打,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
直到苏清寒打得手软,气喘吁吁地把红缨枪扔在地上,这场风波才算勉强平息下来。
楚渊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毯上。
他那身明黄色的常服已经被抽成了布条,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最惨的是他的眼睛。
在躲闪的过程中,他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碎木头,结果结结实实地挨了苏清寒两枪杆子。
苏清寒指着床底下还在瑟瑟发抖的楚仙儿,喘着粗气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明天早朝之前,给本宫一个满意的解释!”
“如果解释不通,本宫就亲自把她送去尼姑庵剃度出家!”
说完,苏清寒冷哼一声,转身走出了偏殿,留下楚渊在风中凌乱。
第二天一早。
大乾皇宫,金銮殿。
满朝文武早早地按照品级站好了队列。
经过这段时间的整顿,朝堂上的风气已经焕然一新,再也没有人敢在早朝上打瞌睡或者交头接耳了。
所有人都神情肃穆,等待着那位威震天下的千古一帝驾临。
“皇上驾到——”
随着魏忠贤那标志性的公鸭嗓响起,金銮殿后方的屏风被缓缓拉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
楚渊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听起来似乎有些中气不足,甚至还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倒吸凉气声。
群臣谢恩,纷纷站起身来。
内阁首辅张大人习惯性地抬起头,准备出列汇报政务。
然而,当他看清坐在龙椅上的楚渊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张大人张大的嘴巴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不仅是他,整个金銮殿上的文武百官,在这一刻集体石化。
偌大的朝堂,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高高在上的龙椅上。
那位能够一剑劈开苍茫山、单手撕裂天外魔将,甚至半只脚踏入了传说中天道境的无敌天子。
今天走路的姿势有些诡异,像个瘸了腿的鸭子一样,一瘸一拐的。
这还不算什么。
最要命的是他的脸。
在楚渊那张原本俊朗非凡的脸上。
赫然顶着两个硕大无比、乌青发紫的黑眼圈!
那两个黑眼圈对称得完美,就像是被人用砚台狠狠地砸了两下,看起来既滑稽又凄惨。
底下顿时死一般寂静。
群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也不知道,这位大乾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皇帝,昨晚到底经历了怎样惨绝人寰的折磨。
难道是昨夜又有比异魔还要恐怖的上古妖邪入侵皇宫,皇上经过一夜的苦战才将其击退?
可如果是那样,为什么京城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
张首辅的脸憋得通红。
他突然想起了几天前,自己去送急件时,看到皇上在坤宁宫罚跪搓衣板的画面。
再联想到今天这两个对称的黑眼圈。
老首辅的脑海里瞬间脑补出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后宫大戏。
“想笑就笑,憋着也不怕憋出内伤来。”
楚渊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那群想笑又不敢笑、憋得浑身发抖的大臣,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结果这一个白眼翻得有些大,扯动了眼角的淤青,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下,终于有定力差的官员忍不住了。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紧接着,整个金銮殿上响起了一阵压抑而诡异的闷笑声。
满朝文武憋着笑,谁也不敢问皇上的眼睛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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