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老子的紫竹鱼竿?!”
楚渊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一样。
他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推开别院正房的雕花木门。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
门板狠狠地撞在墙壁上,震得屋顶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楚渊满脸杀气地冲进屋子。
目光如同雷达一般在房间里迅速扫视了一圈。
这一看,他只觉得血压瞬间飙升到了天灵盖。
原本摆放在窗边,那张他最喜欢、躺了无数个日夜、甚至已经被他盘包浆的紫竹躺椅。
不见了!
墙上挂着的几幅从那些隐世老怪物手里敲诈来的上古名画。
不见了!
最让他抓狂的是,那个摆放在角落里,专门用来存放他钓鱼工具的金丝楠木架子。
此刻竟然空空如也!连个鱼钩都没给他留下!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楚渊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老黄!去把魏忠贤那个老东西给朕叫滚过来!”
“老子倒要看看,谁给他的狗胆,敢动太上皇别院里的东西!”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满头大汗、连滚带爬的魏忠贤,像个红色的肉球一样滚进了别院。
扑通一声。
这位历经三朝、在大乾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内总管。
结结实实地跪在了楚渊面前,把头死死地磕在青石板上。
“太上皇息怒啊!老奴冤枉啊!”
魏忠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声音凄厉。
“老奴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动您老人家的一根汗毛啊!这都是……都是当今圣上的旨意啊!”
“楚曜的旨意?”
楚渊走到魏忠贤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这臭小子到底背着老子干了什么缺德事?”
魏忠贤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回太上皇。皇上他自从您和娘娘云游天下之后,确实是勤政爱民,把大乾治理得井井有条。”
“只是……只是皇上他最近在朝堂上推行了一项名为‘节俭令’的新政。”
“节俭令?”
苏清寒此时也走了进来,听到这三个字,眉头微蹙。
“大乾如今国库充盈,四海升平,他推行节俭令做什么?”
魏忠贤苦着脸解释。
“皇上说,虽然如今天下太平,但大乾刚刚经历了一统九州的连年征战,百姓需要休养生息。而且,为了维持机甲部队的日常开销和灵石消耗,国库的压力依然很大。”
“所以,皇上下旨,从皇宫内库开始,全面削减不必要的开支。”
说到这里,魏忠贤偷偷瞥了楚渊一眼,声音压得更低了。
“后宫的用度被砍了一大半。甚至连皇上自己,每天的御膳也从三十六道菜减到了四菜一汤。”
“而且……”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楚渊厉喝一声。
“而且,皇上还翻出了您当年留下的那份《关于太上皇退休待遇的五十条规定》。”
魏忠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皇上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太上皇既然已经退位,就不该再拿那么多民脂民膏去游山玩水。”
“他大笔一挥,不仅把您每年国库十分之一的提成给砍了。还说您这别院里放着那么多名贵的字画和钓具,纯属玩物丧志,不如全部变卖,充入国库,以资军用……”
楚渊听完这番话。
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苏清寒,满脸的不可思议。
“媳妇,你听听!你听听这叫人话吗?”
楚渊气极反笑,指着魏忠贤。
“老子辛辛苦苦,一拳一脚打下这大乾的无敌江山。”
“甚至为了保住这个世界,连飞升仙界的机会都放弃了!”
“这小兔崽子,坐享其成也就罢了。”
“他竟然敢嫌老子玩物丧志?竟然敢克扣老子的退休金?!”
楚渊越说越来气,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好一个节俭令!好一个明君!”
“他这是当了两年皇帝,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飘了啊!”
“连他老爹的私房钱都敢抢,这还得了!”
楚渊猛地一撸袖子。
原本因为长途旅行而有些慵懒的气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胆寒的暴戾之气。
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别院的大门走去,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一道深深的裂纹。
“夫君,你干嘛去?”
苏清寒见状,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曜儿也是为了大乾的江山着想,初衷是好的。你别冲动,咱们好好跟他说。”
“好好说?”
楚渊转过头,看着苏清寒,眼神中充满了“父爱如山”的慈祥。
“媳妇你别拦着我。”
楚渊咬牙切齿地掰开苏清寒的手。
他顺手从旁边一个吓傻了的禁军侍卫腰间,熟练地抽出了一条牛皮武装带。
那皮革在半空中甩出一道清脆的爆响。
“反了他了!”
“老子才出去玩了两年,这小兔崽子就不知道谁是他爹了!”
“清寒你别拦着我,我今天非去朝堂上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孝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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