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商场保安站在一旁。
指着蹲在地上、满脸通红的楚渊,大声叫喊。
“队长!就是这小子!他们这伙搞cosplay的还随身带了强力鼓风机!”
楚渊恨得牙痒痒。
他看着自己那只毫无动静的手掌,又看了看地上那个滚落的保安帽子。
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疯狂踩踏。
“这地球的物理法则,是不是有点太不讲道理了?”
他堂堂半步天道境的活神仙,刚才拼尽了全力,居然只弄出了这么一撮小风。
这要是传回大乾,被月奴那帮人知道,他这太上皇的脸可就彻底没地方放了。
还没等楚渊从装逼失败的尴尬中回过神来。
“呜呜——呜呜——!”
一阵急促、尖锐,比刚才保安对讲机里的声音还要高亢十倍的怪叫声,突然从不远处的马路上传了过来。
一辆蓝白相间、车顶上闪烁着红色和蓝色刺眼光芒的城管皮卡车。
在尖锐的刹车声中。
一个甩尾。
直接稳稳地停在了商场广场的道牙子旁边。
车门打开。
三个身穿深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神色严肃的城管队员,大步走了下来。
他们腰里挂着对讲机,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那阵势。
像极了随时准备去抄家的大乾锦衣卫。
苏清寒和月奴等人看着那辆能发出怪叫的“铁盒子”。
再次紧紧绷起了神经。
苏清寒凤目微眯,低声问身旁的楚渊。
“夫君,这又是什么机关兽?为何大乾的衙役会从这怪物的肚子里钻出来?”
“这不是机关兽,这叫汽车。”
楚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有些心虚地小声解释。
“这些人在我老家,是负责维护街道治安的……衙役。总之,咱们今天好像惹上麻烦了。”
“谁是负责人?”
领头的城管大队长走了过来。
他扫视了一圈这几个穿着繁复华丽古装、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年轻人。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散发着淡淡酸菜味、重达千斤的青铜大鼎上。
大队长眉头紧锁,脸色严肃。
“大白天的在商业街广场聚众阻碍交通,还乱扔这么大个铁缸子。”
“这叫占道经营,严重影响了京城的市容市貌,懂不懂?”
“赶紧把这破缸子搬走!不然我们可要暂扣了!”
楚渊脑子一转,心想绝对不能被这帮人给缠住。
他们这群人,在现代社会根本没有户口,连身份证都没有。
这要是被带回局里,那可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媳妇,别慌,老子带你们走。”
楚渊不信邪。
他心想:老子的天道真气虽然被封印了大半,但缩地成寸可是最基础的身法!
以前在大乾。
他一步能跨越几百里,缩地成寸,神出鬼没。
现在在这低维的地球。
就算因为法则压制打个一折,一步跨过这半条街,逃进那无人的小巷子里总没问题吧?
他一把揽住苏清寒不盈一握的纤腰。
“老黄,跟上!”
楚渊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双脚猛地在地上一踏。
他指望自己能像以前一样,身形在瞬间化作虚无,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然而。
在这个由严密的物理法则和空间壁垒死死限制的现代都市里。
奇迹,并没有发生。
楚渊这一窜。
非但没有在原地凭空消失,表演什么“缩地成寸”。
反而像是一个由于起跳姿势极不标准的跨栏运动员。
“呼——”的一声。
他带着苏清寒,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笨拙的抛物线。
身子离地。
撑死也就跳了三米高。
然后。
在惯性的作用下。
楚渊只觉得眼前一黑。
“哐当——!”
一声清脆、响亮到堪比打铁铺里的金属撞击声,在广场上突兀地炸响。
楚渊的额头。
和商场广场旁边一根纯铁铸造、高达五米、重达几百斤的现代金属路灯杆。
来了一次亲密、毫无保留的正面碰撞。
“哎哟卧槽!”
楚渊发出一声凄惨至极的惨叫。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将他从半空中弹了回来,他抱着苏清寒,狼狈地一头跌进了旁边的绿化带灌木丛里。
等他从树枝里爬起来的时候。
他的额头上。
已经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鼓起了一个核桃大小、青紫色发亮的特大号鼓包。
疼得这位太上皇眼泪汪汪,整个人彻底懵逼了。
“主子!娘娘!”
老黄在一旁看着,吓得魂飞魄散。
看到自家主子被一根铁柱子打得“头破血流”,老头子的忠臣属性瞬间战胜了对未知世界的恐惧。
老黄怒吼一声。
“有刺客!老奴护驾!”
他反手。
猛地拔出了腰间那把陪伴了他几十年的破木剑。
虽然没有灵气。
但他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大乾最强的剑客。
凭着自己这一招“天绝剑意”,就算是拼了老命,也要将这几名身穿蓝衣的大内高手给击退。
然而。
老黄在原地摆好了架势,真气在体内憋了半天,老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却连一缕微风都没能从木剑的剑尖上逼出来。
不仅如此。
那两名身经百战、每天都在大街上追赶无证摊贩的年轻城管队员。
一看到这老头竟然敢公然拔出“管制刀具”反抗执法。
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不许动!”
“把凶器放下!”
两名年轻城管一左一右,身手敏捷得像两只捕食的猎豹。
还没等老黄反应过来。
两人一个标准的、力量感十足的擒拿手。
“砰”的一声闷响。
直接将老黄这个大乾最顶尖的绝世剑客,干净利落、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商场广场那坚硬的水泥地上。
老黄的半张脸紧紧地贴着地砖。
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和泥土。
“哎哟喂!现在这些年轻衙役,怎么都这么能打啊!”
老黄在地上挣扎着哀号,老脸上写满了委屈和怀疑人生。
“不许乱动!”
城管队员大喝一声。
动作粗暴地将老黄手里的破木剑夺了过去,直接塞进了背后的编织袋里。
“还敢公然持械反抗!没收管制刀具!”
三分钟后。
大乾帝国的太上皇楚渊,和他的贴身侍卫老黄。
在周围数百名围观群众的哄笑声中。
像两个在幼儿园犯了错、被老师罚站的小朋友一样。
双手抱头,并排老老实实地蹲在马路牙子旁边。
苏清寒、月奴、拓跋雪和花如颜,则满脸古怪和尴尬地站在一旁。
低着头,谁也不敢上前说话。
三个城管队员围着楚渊和老黄。
领头的城管大叔,手里拿着执法记录仪。
正指着一旁立着的那块不准随地摆摊和高空抛物的警示牌。
语重心长地对他们进行着法制教育。
“大爷,还有你这个小伙子。”
“这里是市区!是文明商业街!”
“禁止高空抛物,禁止随地乱扔青铜器!”
“年纪这么大了,怎么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还想御剑飞行?这天上都是电线,你飞一个试试!”
“再闹事,信不信直接把你们带去派出所拘留了!”
楚渊双手捂着额头上那个核桃大的青色鼓包,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他看着自己那双在现代法则压制下变得无能的手掌。
心中发出一声悲愤的咆哮。
“这地球的法则也太坑爹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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