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 > 第215章 我的想法
  沈昭宁浅浅一笑,“边关天寒,吃食讲究个热乎顺口。合你口味就行,不用客气。”
  一旁的裴砚说,“他平日里出城办差,向来是将就度日,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
  官驿的规矩死板,过了固定饭点便熄火停餐,他若是错过了时辰,便难得吃上一口热乎的”
  沈昭宁闻言,目光落在赵恒眼下那两团青黑和略显憔悴的面色上,心底了然。
  官驿的伙食她虽未亲见,但也听说过一二,皆是按品级配给。
  赵恒这样的护卫身份,吃的自然比不得官员精细。
  再加上冬日天寒地冻、公务繁重,难怪比在京城时瘦了这么多。
  “赵护卫,你本就熟悉边城路况,往后要是出城办差、回城晚了,错过了驿站的饭点……
  不嫌弃的话,就顺路来店里吃口热饭。”
  赵恒闻言心头一热,却连忙起身推辞,“多谢沈老板好意。
  只是我公务在外,自有驿站规制,不敢随意在外叨扰,坏了规矩实在不妥。”
  沈昭宁见他态度坚决,恪守本分,便也不再勉强。
  裴砚却直接替赵恒应下了。
  “让你来你就来,不用拘谨。
  你早年随我戍边劳苦,如今驻边公务繁重,不必死守那些死规矩。
  若是坏了身子,谁来给我办事?
  饭钱都记在我账上,不用你操心。”
  念念吃完了满满一碗馄饨,小手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靠在凳子上惬意地晃着小腿。
  她看了看赵恒,又看了看裴砚,“赵叔叔,你以后还会来店里吃饭吗?”
  赵恒轻声反问,“念念想让叔叔来吗?”
  念念点头,“想呀!”
  稍作歇息,赵恒离开了迎客居。
  沈昭宁转身看向身侧正逗弄念念的裴砚,神色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沈昭宁的心底却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紧迫感。
  她怕自己对裴砚接近念念的这份默许,会让他产生某种错觉,误以为他们之间还有破镜重圆的可能。
  他要跟他讲清楚。
  特别是如今他接了边关的差事,要长期驻守在此。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不打算回京了,意味着他或许觉得,他们之间就还有希望。
  “念念,你已经吃饱了,去后院找青棠姑姑玩耍,让姑姑给你拿些零嘴果子。娘和你爹有几句正事,要好好说一说。”
  念念乖巧地点点头,起身往后院跑去。
  待女儿走远,沈昭宁看向裴砚,说道,“后院厢房清静,没有旁人打扰,你随我过来一下。有些心里话,我想趁此机会,跟你好好说清楚。”
  裴砚看着她,目光深邃,并未多言,只是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移步走到清静的后院。
  “你重回边关这些日子,日日抽空过来看念念,陪着她吃饭,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你是念念的亲生父亲。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阻拦你们父女相处,也不会刻意隔绝你们的父女情分。
  无论我们之间如何,我都不会让念念缺失父爱。”
  说到这里,沈昭宁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但你心里也清楚,我们之间,早已签了和离书。
  那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我当初决意放下的证明。
  你不仅是威名赫赫的国公爷,还是当今圣上的亲外甥,身份尊贵。
  如今还接了边关开荒的公务。
  只要你开口,这桩赐婚的和离,早晚能获批。
  你现在执意常驻边关,和离的事情便会被无限期搁置。
  裴砚,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坦诚告诉你我的想法。
  我没有想过要重回京城,也半点不打算改变我如今的生活。
  我守着这间迎客居,守着念念,在边关安稳度日。
  这里没有京城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没有勾心斗角与算计,日子虽然平淡,于我而言,这就是最好的日子。
  你可以照常来看念念,随时都可以,这是你身为父亲的权利,我绝不阻拦,我们也大可和平相处。
  但裴砚,过去的种种已经过去了。
  我和你的那段日子,在我心里已经彻底结束了。如今剩下的,不过是一纸尚未走完流程的和离书而已。
  我早就放下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风声似乎都远去了,只有两人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良久,裴砚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打破了满室寂静。
  他并没有因为这番决绝的话而动怒,也没有急着辩驳。
  他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眸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旁人难见的隐忍与酸涩。
  “我知道。
  我从来没有天真地以为,只要我重回你和念念身边,就能把从前所有的过错一笔勾销。
  我也从来没有奢望过,能轻易抹平你心里的隔阂和伤痛。
  你受的委屈,你吃过的苦,都是因我而起,我无权要求你原谅。
  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进去了,也记住了。
  我不会利用念念来牵绊你,更不会借着孩子的名义,强行挽回什么,让你感到为难、困扰。
  我执意留在这里,自请驻守边城,不是为了逼你回头,也不是为了强求你接受我。
  我只是想守着你们母女。
  这只是我的事,是我自己的执念,是我心甘情愿。
  我不求结果,也不求名分,只要能在你们身边,看着念念长大,看着你安好,便足够了。”
  沈昭宁静静听着,垂落的眼帘轻轻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心绪。
  “随你吧。反正话,我跟你说清楚了。”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
  裴砚抬眸望着她清冷淡漠的侧脸,心口隐隐发沉。
  他自请驻守边关,确实是因为想守着她们。
  但他心里更清楚,他守在这里,是存着念想的。
  说他内心深处没有期待,那是骗人的。
  他想要一个破镜重圆的结果。
  他想要的,是重新走进她的生活。
  他期待着有一天她能重新接纳他,不再是作为念念的父亲,而是作为她的夫君。
  他想象着有朝一日,在这边关的寒夜里,与她同榻而眠,共食一餐,听着窗外的风,安安稳稳地睡去。
  但这念头太奢侈,他不敢宣之于口,只能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小心地供奉着。
  他怕他越是逼迫,她退得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