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和离后,前夫追到边关 > 第267章 越发冷清了
  周妈妈应了声好,又试探着问她,“那小姐要不要亲自过去看一看?
  那处宅院是你往后常住的居所。
  下人布置得不合心意,或是缺了短了什么,到时候再改就麻烦了。”
  裴珍想了想,终究还是摇了摇头,“我就不过去了。毕竟还没正式过门,我若现在去指手画脚,反倒显得我不矜持。
  再者,打理布置的事情交给你和采苓两个人,我信得过。”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这间住了十几二十年的闺房。
  “只是……我出嫁之后,这座宅子就越发冷清了。
  兄长常年在边关,两个孩子寄宿书院,十天半个月才回一次府……”
  周妈妈听着这话,心里也是一酸,但面上还是强撑着笑意,连忙宽慰。
  “小姐这是想岔了,不必太过伤感。出了阁,你时常抽空回府小住探望便可。
  到时候咱们主仆又能像从前那样说话了。
  国公爷只要回京,府里依旧会团圆相聚,日子不会一直冷清下去的。”
  她顿了一下,“再说了,那处宅子离国公府也不远,坐马车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你想回来,随时都能回来。”
  裴珍收敛了心底的惆怅,“你说得对。是我魔怔了,净想些没影的伤心事。”
  *
  裴珍成亲那日,沉寂许久的国公府难得热闹了一回。
  鞭炮从巷口一路铺到门口,噼里啪啦响了小半个时辰。
  吉时一到,裴珍被采苓搀扶着出了闺房。
  一身大红嫁衣,头上那顶赤金冠子安王妃送的,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她上了花轿。
  随着帘子放下来,锣鼓唢呐响成一片,热热闹闹地将人抬走了。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沿着长街缓缓走远。
  那喧天的乐声和围观百姓的喝彩声越来越远,渐渐听不真切,直至彻底消散在风中。
  宾客散尽之后,府里一下子就空了。
  院子里满目的红绸还没撤去,廊下的大红灯笼依旧高高挂着,透着几分曲终人散的落寞。
  裴砚站在正厅门口,目光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停留了片刻,神色晦暗不明,随即转身回了书房,背影显得有些萧索。
  接下来两天他都在书房里处理收尾的文书。
  该签的字签了,该核的账目一笔笔核对了,该交代给都细细交代了,力求万无一失。
  腊月二十一这天早上,天色微寒。
  今日是裴砚离京前的最后一日,他需进宫向辞行。
  御书房内,皇上并没有多留他。
  只温言勉励了几句,让他到了边关把那边的军务和开荒盯着就行,言语间对他这两年的功绩颇为满意。
  辞别了皇上,裴砚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那边倒是多坐了一会儿,殿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药味。
  老人家精神倒还好,面色红润,可能是因为裴珍成亲的缘故,眉宇间透着几分喜气。
  太后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道,“珍儿那婚事,哀家本想亲自去的,奈何这身子不争气,实在撑不住。
  你替我跟她说一声,让她别往心里去。
  她母亲走得早,我这个做外祖母的没能到跟前看着她出嫁,心里头实在是过意不去。”
  裴砚连忙躬身宽慰,“太后言重了。珍儿明白您的心意,那日嬷嬷送去的贺礼,她欢喜得不得了,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太后年纪大了,入冬后偶感风寒,一直咳嗽未愈,太医千叮咛万嘱咐过不能吹风受寒。
  婚礼当天人多嘈杂,又是凛冬时节,太后若是来了,万一有个闪失谁也担不起。
  “她那是懂事,嘴上说不计较,心里未必没有遗憾。”
  她停了一下,偏过头来问裴砚,“珍儿回门那两日,可还好?”
  “回门那日她回来了一趟,在府里待了大半日才走,看着也高兴。
  她跟孙儿提了一嘴,说想进宫来看看太后,又怕您正养病,不敢贸然打扰。
  她说等您好利索了,一定进宫来给您当面请安。”
  太后的眉眼一下子松了开来。
  “这孩子有心。你跟她说,不用急着进宫,好好过她的日子。
  哀家这身子就是冬天难熬些,等开了春暖和了,她再来看哀家也不迟。”
  出了宫门,裴砚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没有直接回府。
  街市上早已挂起了红灯笼,年味渐浓。
  他的目光在街边的铺面上扫过,最终停在了一家文房四宝铺子前。
  他走进去看了一圈,目光停在一套小号的笔墨上。
  那笔杆极细,是用上好的竹子制的,握在手里轻便灵巧,显然是专为孩童做的。
  “这适合多大的孩子用?”裴砚拿起笔问道。
  掌柜赔着笑道,“回客官,五六岁最合适。这年纪手劲小,这笔拿得住,也好练字。”
  裴砚脑海中浮现出念念的小手握着笔杆认真描红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包起来吧,买下了。”
  他又在书架上挑拣了一番,最后抽出一本薄薄的《日记故事》。
  纸页有些泛黄,是早些年的旧版,但胜在字迹清晰,每一页都配着生动简单的插图。
  念念快五岁了,虽还不认得几个字,但有图看,她大概会喜欢,也能借此认认字。
  出铺子的时候他又看见旁边一家杂货铺,门口挂着几只精致的布套。
  裴砚脚步顿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那是套在铜手炉外面的绒布套,里面衬了厚实的薄棉,摸上去软绵绵的。
  布面上绣着几竿瘦竹,正适合少年人用。
  裴砚买了一只,又觉得单送一个布套实在有些拿不出手,显得太过随意。
  他进了一家老字号的首饰铺子。
  他在柜台前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了两块水头极好的白玉平安扣。
  那玉质温润通透,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寓意平安辟邪。
  他付了钱,让掌柜的拿红绳穿了流苏穗子,妥帖地收进怀里。
  裴砚又拐进一家书铺,挑了一套《史记》,刻印精良,是市面上难得的好版本。
  少年人正是该读史书、明古今的年纪。
  这些东西能陪他很久,也能让他沉下心来。
  回到书房后裴砚把东西放下。
  给念念的笔墨、诗书、玉佩、还有顺手买的零嘴,装进一只小包袱里,系了个结实的扣。
  然后,他把给裴珩的东西摆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