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衫问他:“这里的人你都信得过吗?”
祁江夜立刻摸出了她话里的意思:“什么意思,你觉得这里有内奸?”
楚衫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回答的有些心虚:“指不定呢,你猜那天我路过那个董经理的办公室,听到了什么?”
“什么?”
楚衫接着骗他:“他的态度十足的低三下四,喊对面的人——孟主任。”
祁江夜语气冷冷:“有孟听的人?”
楚衫打算诬赖别人:“我说嘛,这种级别的商业调查公司,怎么会忽然就看上了我这个本科生,不会都是算计好的吧,今天你怎么会来这里?”
祁江夜答:“说是前段时间,委托的案子有线索了。”
楚衫继续诬赖:“好巧啊,怎么今天忽然调我来拿档案,而且调阅时间缩短成了15分钟,不会是要掐着点儿把我们俩冻死在这儿吧?江夜,我觉得我的后背有点冷。”
祁江夜一本正经的解答了她的疑惑:“你后背冷就对了,你后面靠的那个,应该是制冷风口。”
楚衫气鼓鼓的往他那边挤:“冷,往那边点。”
“我看你越来越胆大包天了。”
楚衫把脸伸到他面前摇头晃脑:“我这种爱财如命的人,当然也免不了恃宠而骄的俗。”
祁江夜往旁边挪了挪,竟然把外套的羊绒大衣脱下来给楚衫披到了肩上。
楚衫也毫不谦让,她才懒得管这男人里边只穿着薄薄的西装和衬衫,给她就穿着,反正受冻的也不是自己。
但嘴里总归要说两句好听话的,楚衫慌他的胳膊:江先生,你对我真好,我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的回报你……”
祁江夜拉开她:“别叽叽歪歪的。”
楚衫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周围亮了一点,气温还在一点点往下降,资料库采用的是全封闭的装备,不仅仅是低温,接下来面临的还有缺氧,甚至连手机信号都能屏蔽掉,现在就算是想要打电话场外求助都没有办法。
手机像板砖一样。
楚衫看着祁江夜冻得脸色有点发白,拉着他挪了个地:“实在不行一屁股坐地上呗,非得坐在那个墩子上的话,会被冷风吹死。”
祁江夜站在那里,看着女人裹着他的灰色大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楚衫拉着他:“坐吧,指不定能不能活到明天呢,还在乎这种形象吗?”
楚衫在灯光下,轻柔的光线抚摸着她的轮廓,脸上细小的容貌好像在发光,眼珠子一眨一眨的,一对好看的丹凤眼永远都湿漉漉的。
楚衫拉着他坐下:“你猜他们什么时候来开门?”
祁江夜道:“难讲。”
她贼兮兮的笑:“那就看我们自救的速度了。”
祁江夜没一会就知道她说的自救是什么意思了。楚衫寻寻觅觅了一圈,把靠近床边的保险栓,忽然问祁江夜:“我觉得——你应该赔得起吧?”
祁江夜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楚衫铆足了劲,用力一拉,保险栓立刻被拉断,她又随便抄起了一个地球仪,哐哐的砸向了那一小块玻璃。
玻璃裂开了,但始终藕断丝连的黏在一起。
楚衫指挥他:“来一脚。”
男人一愣,又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脚踹开了玻璃。
她从祁江夜口袋里摸出了一个打火机,又从资料架上随便抽了一本资料:“氧气问题解决了,现在我们来解决一下温度问题吧。”
于是毫不犹豫的点着了一本资料,生起了火。
祁江夜忽然笑了:“好一个破罐子破摔的手段。”
楚衫对着摄像头比了个耶,笑道:“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要眼睁睁的看着东西烧多久。”
果然,还没过多久,楚衫烧到第六本资料时,那边就已经派人审批好进入手续,开门把他们放了出来。公司的几个高层经理看着祁江夜的脸色,都有些战战兢兢。
楚衫巡视了一圈,那个董经理早就遁了。
他们的总经理面色和悦的给祁江夜递热水:“祁总,实在是不好意思,都怪我们的实习生疏忽,竟然没注意到调阅时间变更,还有你——你怎么回事,就眼睁睁的看着祁总被关进去?”
总经理骂的是跟在祁江夜身边的那个业务员,还有楚衫这个被关进去的实习生。但没想到祁江夜的脸色更不好了。
他淡淡道:“这个实习生,是我的女朋友。”
总经理的表情很精彩,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祁江夜把他的热水推回去:“还好有我女朋友,还知道烧书取暖这么好的办法,要是我一个人被关进去,现在不是憋死,就是冻死了。”
楚衫笑着问:“还得麻烦贵公司的财务盘点一下,这些损失的资料价值多少,还得赔给您。”
男人立马解释:“不用不用,我们这边的资料都有备份,不用赔不用赔。”
祁江夜不打算揭过去:“那窗子呢,用赔吗?”
“不用赔不用赔!”
楚衫和祁江夜一起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在空调房里吹了好热风了,楚衫嚷嚷着吹的有些头疼,要拉着祁江夜出去走走。
祁江夜刚下了楼,她又让他等等,自己去买奶茶。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仿佛是真的回到了大学时代,谈了一个胆大包天,什么祸都敢闯的女朋友,又是指挥他开车,又是颐指气使。
楚衫来到了奶茶店,这个点是工作时间,奶茶店里面没什么人,楚衫拿了点好的的果茶,喝了一口:“怎么是冰的?”
店员核实了一下:“是冰的,您是点单下错了吧?”
楚衫不好意思的笑:“那就再来一杯常温的吧。”
她坐在那边等的时候,把内存卡丢进了奶茶杯里。
用手机编辑了虚拟号码短信,给李棠发了地址和位置。
楚衫顺便拿到了刚刚订的花和蛋糕,鲜艳的一大束玫瑰花和精致的生日蛋糕。她把冰的奶茶丢到了垃圾桶里,抱着花朝着祁江夜走过去。
女人笑的没心没肺:“祁江夜,劫后余生,生日快乐。”
祁江夜怎么也没想到,她说是去买奶茶,竟然是给自己订了蛋糕和花。
看着祁江夜有些怔愣的目光,楚衫解释道:“之前好像隐约听郑回还是谁提过一嘴,你是今天的生日,怎么,我记错了?”
祁江夜接过玫瑰花,只是说:“没有,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做这些。”
楚衫拉着他赶快离那家奶茶店远远的,笑着敷衍他:“你以为我是你啊,只会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