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美西斯抱着伊莎贝拉离去的身影,隐没在宫殿转角后,赛特微微躬身,目送法老的背影消失,才缓缓转身看向仍在庭院里的马特浩倪洁茹。月色如水,洒在公主曳地的裙裾上,酒气未散的她,眉眼间还染着几分醉意的妩媚。
“马特浩倪洁茹公主,您还醒着吗?”赛特的声音,像他一贯持剑的手那样沉稳,可落在马特浩倪洁茹耳里,却成了撩动心弦的序章。
马特浩倪洁茹支着腮,眼波流转,瞧着赛特挺拔的身姿在月下投下的影子,酒意催得胆子大了几分,起身几步凑近,带着椰枣酒的甜香,趴在赛特耳畔轻笑:“赛特将军?这月黑风高的,您大驾光临,是有什么要紧事呀?”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赛特耳尖瞬间发烫,连带着脸颊也泛起薄红,忙低下头,避开那过于炽热的目光:“公主,属下……是奉法老之命,接您回寝宫休憩,还请您莫要……莫要多想,早些配合。”
“哦?”马特浩倪洁茹眼尾上挑,笑意藏在醉意里,“是陛下的吩咐,还是……你自己想来看我呀?”说着,竟伸手环住赛特的腰,两人本就不过一米之隔,这一抱,呼吸都缠在了一起,赛特再往前半步,便能触到她的唇。赛特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重复:“是、是法老的命令……”可这话,连他自己都听出了心虚——法老的确吩咐了接公主回宫,可他脚步匆匆跟来,又何尝没有私心?
马特浩倪洁茹瞧他窘迫,笑得愈发肆意:“那劳烦将军啦,就这样抱着我回去吧。”赛特僵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却因是公主命令,颤抖着环住她的肩。这一路,风声都成了暧昧的佐料,赛特的心跳声如战鼓轰鸣,一下下撞在胸腔,他不敢低头,怕对上马特浩倪洁茹带笑的眼,可怀里的温度、发丝蹭过脖颈的痒意,又让他忍不住偷瞥——月光下,公主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成了刻在心底的画。
到了马特浩倪洁茹的寝宫,赛特将她轻轻放在榻上,转身就要逃,却被一只柔软的手拽住衣角。马特浩倪洁茹借力一扯,赛特踉跄着跌回她身前,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酒气熏得人发软,她仰着头,眼波潋滟:“赛特,你喜欢我吗?”赛特慌得后退半步,脱口而出:“公主!您已是法老的妃子,万、万不可……”话未说完,马特浩倪洁茹突然倾身,吻在他脸颊,声音轻得像叹息:“人人都知道,拉美西斯从未爱过我,大婚次日便将我丢入冷宫。如今奈非尔塔利回来了,他的目光再不会落在我身上……我不过是想,勇敢一次,追求自己喜欢的人,他不会在意的……”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夜色里,赛特逃也似的奔出殿门,夜风一吹,脸颊的触感却愈发清晰。他靠在宫墙上,抬手摸了摸被亲吻的地方,心跳乱得不像样——那些路过的侍女、村落的姑娘,见他都是羞涩躲开,最多背后悄悄说句“赛特将军好英武”,何曾有人这样直白又炽热地撩拨?理智告诉他,她是法老名义上的妃子,不该逾矩,可心却不受控地回放她的笑、她的眼,越想,脸越烫,心跳越快,直至东方泛起鱼肚白,才惊觉自己在宫墙下站了整夜。
另一边的莉莉丝刚酒醒一半发现身边的两位的消失不见望着窗外的月光莉莉丝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事,“……”她只好打趣自己道“呵呵,两位见色忘友的家伙,算了忙点好,忙点好哇!”最后是她自己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寝宫休息。
隔日晌午,马特浩倪洁茹宿醉初醒,昨夜的疯狂回忆如潮水涌来,她猛地坐起,捂着脸尖叫——那点公主仪态,早被丢到九霄云外。伊莎贝拉与莉莉丝闻讯而来,见她又羞又恼又兴奋的模样,忙凑上来听故事。马特浩倪洁茹手舞足蹈,讲到赛特脸红耳赤的窘迫,讲到那夜心跳如鼓的拥抱,讲到最后勇敢的一吻,连语调都带着颤:“你们懂吗!他的脸烫得能煎蛋!跑出去的时候,背影慌得像只受惊的羚羊!你们说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啊!!!”
莉莉丝笑得直拍桌,伊莎贝拉也眼含笑意,为这对暗生情愫的人儿开心。三人正闹着,殿外忽传通报——赛特求见。马特浩倪洁茹瞬间噤声,手忙脚乱整理妆容,却在赛特踏入殿门时,又忍不住红了脸。赛特垂着手,眼神闪躲,半晌才从怀中掏出个锦盒,递到她面前:“公主……这是、这是属下在边境带回的雪莲花,晒干了泡茶,能……能醒酒安神。”
马特浩倪洁茹接过,指尖碰到他的手,烫得惊人。一旁莉莉丝与伊莎贝拉对视一眼,默契地找借口退下,将空间留给这对心照不宣的人儿。殿内静了静,赛特低声开口:“公主,昨夜……属下想了一夜,您说得对,法老陛下的心思,从未在我等身上……可属下一介武夫,怕配不上公主的……”
“配不配得上,我说了算!”马特浩倪洁茹截断他的话,眼波流转,又恢复了几分公主的骄纵,却藏不住眼底的期待。赛特望着她,喉头滚动,终于鼓起勇气,抬手轻轻覆上她的,声音低得像誓言:“那……属下便,拼尽所有,只为护公主欢喜。”
窗外,日光正好,照在两人相触的手上,映出一段,挣脱桎梏、初绽情窦的,月下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