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四海海面,风里裹着咸湿的暖意,朝阳刚跃出海平面,就把海水染成了金红。成片的渔船像银梭般穿梭在浪间,渔民们站在船头撒网,渔网在空中划出弧线,溅起的水花映着晨光,格外耀眼。老渔民周伯蹲在船坞旁,眉头微蹙:“东边的‘暗礁湾’近日涌流变急,好几艘渔船撒网时差点触礁,渔歌宴要用的‘同心网’也还没编够,再这么下去,怕是赶不上宴期。”
他身边的小水珠,穿着四海的水纹裙,手里拎着小渔网:“周伯,我阿爹(敖广)说北境的羊毛绳结实,江南的竹篾韧性好,用这两样编同心网,又牢又轻!阿力和阿依玛还在船坞帮忙修渔船,我们现在就去传讯,让大家来帮忙!”小水珠自北境冰雪宴后,就跟着龙族在四海学捕鱼,此刻说起渔网和渔船,比谁都上心。
消息随海风传到魔焰宫时,重楼正和玄幽站在观海台上,望着远处的帆影。玄幽的星盘泛着淡蓝光,映着海面:“回魔尊,星轨显示今日午后有‘顺潮’,正好适合捕鱼,暗礁湾的涌流,敖广的‘定流珠’能稳住,再让红葵姑娘用灵力在暗礁旁凝层水盾,渔船就能安全通过。同心网的事,江南的蚕农善编竹篾,北境的牧民会搓羊毛绳,各族协作,半日就能编够。”
“即刻启程。”重楼起身,玄色锦袍拂过台边的海风,炎波血刃悬在腰间,红光与海面的金光相映,没了半分凛冽,只剩与潮息相融的温润,“敖广,你先去暗礁湾布定流珠、设水盾;蓝葵,你随去用净化灵力过滤近岸海水,免得渔获沾了浊物;红葵,你和破军帮着修渔船,江南的竹篾来了,用灵力把篾片固定在船舷,防浪打坏船身。”
“属下遵命!”众人应和的声音里,景天已拎起装面粉的布包,粗布衣衫上沾着些海沙(是昨日提前来探路时蹭的),眼里亮得像海面的光:“我去做海鲜点心!四海的虾仁、北境的羊奶、江南的笋丁、西域的葡萄干,混在一起烤‘渔鲜糕’,再用暖灵草粉调馅,吃着鲜还不腥!”紫萱则备好药箱,腕间女娲玉泛着暖光:“我带些防晕船的草药,海面浪大,免得有人不适,再煮些薄荷渔羹,解暑又开胃。”
三日后的四海渔港,已热闹得像翻涌的潮。敖广带着龙族虾兵在暗礁湾忙碌,定流珠悬在暗礁上空,淡蓝水纹顺着礁石蔓延,把湍急的涌流压成了平缓的浪:“这样渔船就能贴着暗礁撒网,不会触礁,虾兵们还在暗礁旁凝了水盾,就算浪大,也溅不到船上。”蓝葵蹲在近岸的浅滩,淡蓝灵力顺着指尖钻进海水,浊物瞬间凝成细沙沉底,清澈的海水中,小鱼群游过,像一串银线:“这样捕上来的渔获更干净,煮着鲜,烤着香!”
红葵和阿力一起,在船坞修渔船。她教阿力把江南的竹篾编成船舷护板,淡红灵力绕着篾片转,让篾片与船身贴得更牢:“竹篾要编两层,外层挡浪,内层承重,再用北境的羊毛绳缠一圈,就算遇到大些的浪,也不会松。”阿力学得认真,竹篾编得虽慢,却每一针都紧实:“红葵姐姐,等渔船修好了,我能跟着撒网吗?周伯说我力气大,拉网肯定快!”
景天的临时灶房搭在渔港旁的木板房里,一口大锅里煮着虾仁粥,蒸笼里的渔鲜糕泛着金黄。他给路过的渔民递上一块热糕:“快尝尝!这里面加了四海的鲜虾仁,还有江南的笋丁,鲜得很!”渔民接过糕,咬了一口,笑着点头:“比我老婆子煮的鱼粥还鲜!景天公子,宴会上多做些,我们渔民都想尝尝!”
紫萱的义诊棚设在木板房旁,她正给一位晕船的少年递上草药水:“这是用江南的薄荷和西域的沙棘煮的,喝了就不晕了。你们撒网时,记得戴小水珠送的‘水纹护腕’,四海的水袖草做的,防磨还能借力,拉网更轻松。”
变故出在渔歌宴前半日。一艘载着渔获的渔船在暗礁湾附近被浪掀翻,渔获散落在海里,渔民老陈抱着船板呼救:“快来人!渔获要被浪冲走了!这是给宴会上展示的‘千斤渔获’,要是没了可怎么好!”
阿依玛第一个冲过去,西域的胡杨木长杆被她握在手里,往海里递:“老陈叔,抓稳杆!我拉你上来!”小水珠则带着龙族小孩跳进海里,淡蓝水纹在他们周身凝成护罩,帮着捞散落的渔获:“阿依玛,我们先把渔获聚在水盾里,再用渔网兜上来!”
敖广很快赶到,定流珠的光芒更盛,把周围的浪压平:“虾兵们,用‘聚鱼阵’把散掉的渔获聚起来!江南的蚕农送的竹篾网,轻便还结实,正好用来兜渔获!”江南的蚕农们立刻递过竹篾网,北境的牧民则趴在船边,用羊毛绳拉网:“使劲拉!别让渔获再被浪冲跑!”
不过一炷香功夫,翻掉的渔船被扶正,渔获也尽数捞回。老陈抹着脸上的海水,眼里满是感激:“多谢各位!以前渔船翻了,只能看着渔获被冲走,如今有三界的人帮忙,啥难关都能过!这千斤渔获,定能让宴会上的大家尝个鲜!”
渔歌宴的钟声敲响时,渔港瞬间成了欢腾的海洋。成片的渔火在海面亮起,像落在海上的星子,渔民们站在船头唱起渔歌,歌声顺着浪飘远,引得各族百姓跟着和。江南的蚕农们坐在船板上,用新编的竹篾网帮着分拣渔获;北境的牧民们围着烤架,把渔获串起来烤,羊毛绳绕着烤架缠成圈,防止渔获烤焦;西域的阿依玛则在烤架旁撒调料,孜然和海盐混着烤肉香,飘得满渔港都是。
“魔尊,您尝尝这个‘潮涌鲜糕’!”景天端着一盘金黄的糕点走来,糕上缀着一颗鲜虾仁,还撒了些西域的葡萄干,“这是用四海的虾仁、江南的糯米、北境的羊奶做的,烤的时候加了暖灵草粉,吃着热乎还鲜!”重楼接过糕,咬了一口,虾仁的鲜、糯米的软、羊奶的醇混在一起,比前世在魔界尝过的任何珍馐都更有“人间”的味道——那是潮涌间的烟火气,是各族同心的暖意。
渔港中央的大船上,敖广正带着渔民展示“同心拉网”:江南的竹篾网、北境的羊毛绳、西域的胡杨木杆、四海的水纹绳,编在一起的大网被各族人合力拉起,网里的渔获蹦跳着,银闪闪的一片,引得孩子们围着船边拍手欢呼。小水珠站在船头,用水灵力托起一串渔获,编成“鱼灯”,挂在船桅杆上,淡蓝的光映着海面,像一串流动的星。
重楼走上大船,海风拂动他的玄色锦袍,炎波血刃的红光与渔火、水灯相映,温柔得像海面的潮。“今日的四海渔宴,宴的不只是渔获与鲜食,更是三界潮涌般的同心。”他的声音传遍渔港,与渔歌、浪声交织,“北境的绳加固了渔网,江南的篾编牢了船身,西域的料提鲜了渔味,四海的水滋养了众生——这‘逆界统天’,从来不是本尊一人的统御,而是三界每一颗心、每一双手,共同筑起的安稳。”
众人举起手中的海碗,碗里盛着景天煮的虾仁粥,齐声喊道:“四海共生!同心永涌!”声音震得浪头轻晃,朝阳的光洒在每个人脸上,映得笑容格外明亮。
夕阳西下时,渔港的渔火更盛了。渔民们教各族孩子撒网,江南蚕农教龙族小孩编竹篮,北境牧民教西域孩子烤渔获,景天和小水珠一起用渔获串成“鲜串”,蓝葵和红葵坐在船边,看着海面的渔火,偶尔伸手接住飘来的花瓣(是江南蚕农送的丝绸花,风吹落在海面)。
重楼站在船舷边,望着眼前的景象——渔火映着海面,歌声绕着渔港,各族人混在一起,没有族群的隔阂,只有潮涌般的亲近。他想起重生之初,魔焰宫里只有骸骨与孤寂,那时的他以为“最强”是唯一的答案;而如今,他站在四海的潮间,握着温热的海碗,看着身边的笑脸,才真正懂了:所谓“统天”,不是站在巅峰俯瞰众生,而是与众生并肩,看遍北境的极光、江南的蚕桑、西域的瓜田、四海的潮涌,守着每一寸土地的生机,每一颗人心的温暖。
玄幽和敖广走到重楼身边,前者星盘泛着淡蓝光,映着渐暗的海面;后者银鳞甲映着渔火:“魔尊,明年秋天,西域的部落说想办‘瓜果续宴’,让大家再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