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林薇的脸一下绷紧。
“这种私人视频留着干什么？新娘不是不愿意看吗？”
陆明也伸手去合电脑。
“我上传错了。拍着玩的，不用——”
顾淮隔着桌子挡住他的手。
“让她自己决定。”
我盯着陆明。
原来他不只剃了。
他还拍了下来。
小许拨通服务商电话，打开免提。
那边核对完账号，声音停了一下。
“你说的最后一段视频，刚刚已经被管理员移进回收站。”
桌子底下，林薇握手机的手松开了。
她抬起眼，第一次不躲我的目光。
我问：“还能保留吗？”
对方让我们稍等。
那几秒钟里，屋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可以。回收站文件还在保留期内，请主账号确认锁定。”
我拿过自己的手机，完成确认。
这套摄影服务是我订的，主账号登记在我名下。林薇能管理素材，却不能替我关闭服务。
小许也松了一口气。
“我早上为了剪开场片，已经把昨夜上传的素材下载到工作盘了。刚才没找见这个文件，是它没归进誓词那个文件夹。”
他将两个版本的文件信息并排打开。
陆明不再伸手了。
他站在桌旁，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
我只看了十几秒。
画面从床边开始，手机被固定在梳妆台上。我闭着眼，侧脸埋在枕头里。
陆明的手伸进来，捻起一束头发，冲镜头晃了晃。
“看好了，别再说我有了老婆就忘了你。”
剃刀推下去时，我在睡梦里皱了眉。
他停了一下。
却没有放下刀。
我让小许关掉画面。
胃里一阵翻涌，唐棠握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周律师将文件收存，记下提供者和下载时间，联系警方提交材料。
陆母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看向儿子。
“陆明……你拍这个干什么？”
“我只是——”
他看向林薇。
林薇往后退了一步。
“我没让你拍啊。”
这句话像把一根线扯断了。
陆明突然问她：“不是你说，要拿出证明？”
“我说证明你心里还有老朋友，谁知道你会这样做？”
我听着他们争，胸口的恶心一点点退下去，只剩冷。
直到这一刻，他仍在跟她讨论，赌约究竟算不算兑现。
没人问过我。
唐棠打开自己的录屏。
凌晨一点的群里，林薇提议剃光头发，陆明答应。有人说婚礼前别玩过头，林薇回：“她那么爱明哥，还能为几根头发不嫁了？”
陆明在下面发了个笑脸。
林薇抬高声音：“群截图能说明什么？谁没开过玩笑？”
“开玩笑的人，会拿剃下来的头发发朋友圈庆祝？”我问。
她嘴唇动了一下。
我调出自己昨夜保存的朋友圈，再播放醒后那段录音。
她在电话里兴奋地问，真剃干净了没有。
陆明站在我身边，说，是林薇让他证明。
一份记录接上一份。
时间、话语、动作，都在他们自己手里留下了痕迹。
陆明的合伙人终于站起来，拿走椅背上的外套。
“取消吧。再办下去，谁还坐得住。”
林薇伸手去拦他。
“罗哥，投资的事还没谈——”
他将手抽出来，没再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