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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把存储卡接过去。
画面很快调了出来。
时间是昨晚八点零九分。
越野车停在路边，三个女生正在往车上放行李。
我站在几米外，低头操作手机。
画面没有声音，但看得出我从头到尾没有碰那辆车。
何师傅的车停下后，我核对车牌，直接上了后座。
越野车比我们早半分钟离开。
我和蒋强没有单独说过一句话。
唐佳所谓的“聊了好一会儿”，当场成了笑话。
赵老师还是不肯松口。
“没有说话，不代表之前不认识。”
何师傅都听不下去了。
“你是这孩子的老师吧？”
“从我进门到现在，你没问过她挨打疼不疼，光帮着别人给她扣帽子。”
“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吗？”
赵老师脸涨得通红。
“这是我们学校内部的事，您不了解。”
“我是不懂你们学校的事。”
何师傅把手一摊。
“可我听得懂人话。”
“昨晚那三个姑娘骂她胆小、穷酸、不合群。我车窗开着，听得清清楚楚。”
许母立刻反驳。
“小姑娘闹几句，能算什么？”
“我女儿差点没命，她挨几句骂就委屈了？”
何师傅摇摇头，不再和她争。
民警把视频往后拖。
越野车启动前，驾驶座车窗降下来。
蒋强朝三名女生说了一句。
“酒店名字发我，我看看走哪条近。”
紧接着，许妍低下头，明显在操作手机。
她不是被迫的。
她甚至笑着冲司机晃了晃屏幕。
许妍的嘴唇没了血色。
“我没发。”
“他只是让我看导航。”
民警让她交出手机。
她捂着口袋，往母亲身后躲。
“我手机里有隐私。”
“我们只看和这件事有关的内容。”
“不行！”
她反应越大，越显得心虚。
许母还想拦，被民警严肃警告后，只能放手。
许妍磨蹭了半天，才把手机递过去。
她把和蒋强的聊天删了。
可在她发给唐佳的消息里，还留着一句话。
“我已经把酒店定位发给大哥了，他说走近路，半小时就到。”
时间是昨晚八点十分。
唐佳看到这句话，马上变脸。
“原来是你发的！”
“你刚才为什么说是林晚？”
许妍瞪她。
“你不也在车上吗？当时你还说发吧，省得他走错。”
“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少赖我！”
两个人当场吵了起来。
周萌缩在母亲旁边，眼泪不停往下掉。
我问她。
“现在还记得是谁给的地址吗？”
她不敢看我。
“我当时太害怕了，真的记不清。”
“你记不清地址，却记得是我害你们。”
“周萌，你的记性挑得真准。”
周母又想替女儿说话。
“她受了刺激，你就别逼她了。”
我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
“刚才你们逼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别逼我？”
没人回答。
民警继续问三个人昨晚的经过。
一开始，她们还互相看眼色。
直到民警说，越早把细节说清，越有利于抓住司机，她们才松口。
车开出景区附近后，蒋强说主路堵车，要抄近道。
许妍发现路边越来越黑，却怕被我说中，不肯先开口。
唐佳问了一句，蒋强就骂她不识好歹。
周萌想在群里发消息，手机却没了信号。
又开了二十多分钟，路边上来另一个男人。
那人收走她们的手机，让她们老实一点。
三个人这才知道出事了。
车在旧路边爆胎后，她们趁两个男人下车争吵，推门逃进林子。
说完，许妍突然指着我哭起来。
“可你明明知道危险。”
“你要是早点报警，我们根本不会受这一夜的罪。”
我拿出给酒店前台发的消息。
“八点十五分，我把车牌发给前台，让她留意你们。”
“八点四十七分，我到店，再次问你们有没有到。”
“你们的位置还在动，我凭什么说三个成年人被绑了？”
“早上发现联系不上，我按赵老师要求，马上来报警。”
民警也开口。
“她提供的车牌和定位很有用。”
“要不是这些信息，我们没这么快找到你们的行李和人。”
许妍愣住。
这意味着，她们能获救，我仍然出了力。
可这一次，我没有冲到最前面，也没有让自己成为司机报复的目标。
民警翻看许妍手机时，忽然停住。
被她删掉的聊天里，除了酒店定位，还有一张收款码截图。
蒋强说，只要她再介绍几个女游客坐车，每多一个人给她两百块。
许妍没有拒绝。
她回了一句。
“那我先看看你靠不靠谱。”
接待大厅再次安静。
唐佳猛地冲过去。
“你早就跟他加了好友？”
“你拿我们试车？”
许妍慌忙摇头。
“不是，我就是随口说的！”
“我没拿钱！”
“是他主动加我，说以后来玩可以找他。”
唐佳气得手都在抖。
“上车前你还跟我们说，这人是你在餐馆认识的，肯定可靠。”
“刚才你怎么说是林晚拦的车？”
许妍伸手拉她。
“佳佳，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话一出口，她立刻捂住嘴。
民警抬起眼。
“你们说好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
这时，另一名民警拿着手机快步进来。
“删除的记录里找到一个地址。”
“司机的同伙，很可能就藏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