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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校那天,三名室友走在一起,却谁也不看谁。
  曾经亲密得像一个人的小团体,一夜之间散了。
  许妍怪唐佳在警局翻脸。
  唐佳怪许妍拿她们试司机。
  周萌则怪两个人把串供的事都推给她。
  我没有回原寝室住。
  在去九寨沟之前,我就申请了临时换宿。
  学校原本说没有空床位。
  现在事情闹大,当天下午就替我腾出了一间。
  调查谈话时,赵老师先交了一份说明。
  她说自己接到家长电话后心急,说话可能重了一点,但一切都是为了学生安全。
  她还说我性格敏感,喜欢录音,导致沟通出现误会。
  轮到我时,我把录音从第一通电话开始放。
  “你担得起吗?”
  “学校后面怎么处理你,等我到了再说。”
  “你先给几位家长道歉。”
  “你把材料交上去,许妍她们要被处分,我也会被批评。可你能得到什么?”
  一句接一句。
  没有误会,只有清清楚楚的偏袒和推责。
  负责调查的老师听完,脸色很严肃。
  “为什么学生报警后,你还一直要求她认错?”
  赵老师支支吾吾。
  “我怕家长情绪失控,想先安抚。”
  “安抚家长,就让没做错的学生道歉?”
  “我当时不了解情况。”
  “不了解情况,为什么先说要处分她?”
  赵老师再也答不上来。
  三家父母也没闲着。
  许母跑到学校,说女儿刚脱险,不能再受刺激。
  唐父真去找了他所谓认识的领导,要求大事化小。
  周母则一见人就哭,说三个孩子已经知道错了。
  可学校这一次没有顺着他们。
  警局的监控、群聊记录、现场录音、警方说明,全都在。
  许妍三人不但擅自乘坐陌生车辆,还在获救后故意捏造事实,把责任推给同学。
  事情已经不是一句“年纪小不懂事”能抹过去的。
  最终处理结果公布时,许妍第一个哭了。
  三个人都被记过,取消本学年的评奖资格,并承担造谣造成的后果。
  赵老师被调离辅导员岗位,接受进一步处理。
  至于我,学校正式确认我没有过错。
  调查老师当面向我道歉,还问我是否需要心理帮助。
  我摇头。
  “我只希望学校把结论说清楚。”
  “别再让任何人觉得,谁哭得凶,谁就有理。”
  学校在年级范围内发布了情况说明。
  没有写案件细节,只明确说明我及时提供线索、配合寻找,不存在弃同学不顾或诱骗同学上车的行为。
  那些已经传开的闲话,很快掉了头。
  之前有人说我冷血,现在又有人夸我清醒。
  我对这些话都没兴趣。
  上一世,我太在意别人怎么看,才会拼命证明自己是好人。
  这一世我明白了。
  好人不是一份必须交给所有人检查的作业。
  我只需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处理结果出来后,三家人在办公室外又吵了一场。
  许母怪唐家不肯一起向学校施压。
  唐父说一切都是许妍惹出来的。
  周母则拉着女儿,反复强调她只是从犯。
  三个人的友情,在处分面前薄得像纸。
  许妍堵住我。
  “你满意了?”
  “我们差点被卖掉,你还害我们背处分。”
  “处分是你们自己挣来的。”
  我绕开她。
  她在我身后喊。
  “你就没错吗?”
  “你明知道那辆车危险,却看着我们上去。你就是想看我们倒霉!”
  我停下脚步。
  “许妍,我提醒过你。”
  “你说我有病。”
  “我让你别上车,你说跟我没关系。”
  “现在我尊重了你的选择,你又怪我没有救你。”
  “凭什么你的每一次错误,都要我负责?”
  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们是室友。”
  “从你在警局指着我说谎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当天晚上,我收到她发来的消息。
  “司机那边还要我们配合。你能不能说,当时我也劝过唐佳和周萌?”
  “只要你替我说一句,我以后再也不找你麻烦。”
  我看了很久。
  她不是来道歉。
  她只是又一次需要我替她收拾残局。
  我截下消息,转交给负责案件的民警。
  然后拉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