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最后一次确定
下课钟声才停，教室里的椅子声立刻乱成一片，有人起身往走廊走，也有人还留在原位，视线时不时往林桂这边飘。
短发女先开口：「所以现在怎么办？」
林桂还低着头看《真相笔记》：「什么怎么办？」
高个男一脸理所当然：「找班费啊。」
林桂这才擡头：「你问我干嘛？」
一下哥马上接：「因为你最可疑啊。」
林桂愣了一下：「……这两件事有什么关系？」
马尾男点点头：「有啊，你不是最会查？」
林桂没好气地回：「谁跟你最会查！」
旁边又有人补了一句：「而且你现在嫌疑最大。」
林桂一愣：「所以？」
短发女：「所以你去查啊。」
林桂盯着她两秒：「这什么逻辑？」
四周马上有人起哄。
「查不到就更可疑。」
「查到了可以减刑。」
林桂立刻转头：「什么减刑啦！」
「戴罪立功。」
「我又还没犯罪！」
一下哥想了想：「那……疑罪立功？」
林桂一巴掌拍在桌上：「不要自己发明成语！」
附近笑了几声。
语晴却没笑。
她站在自己的座位旁，手指无意识地抓着桌缘，脸色还是不好看。
林桂看见后，原本还想继续回嘴的话停了一下。
视线重新落回《真相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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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笔记》〕
? 班费最后一次确定还在，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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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笔，朝语晴看过去。
「语晴，先问你一个问题。」
语晴擡头。
林桂用笔尖点了点最后那行：「妳最后一次确定班费还在，是什么时候？」
语晴愣了一下：「确定？」
林桂点头道：「对，不是『应该还在』。」
林桂停了一下，又补充：「是真的有看过、数过，或做过什么，可以确定它那时候还在。」
原本还在聊天的几个人，声音也慢慢小了下来。
语晴低头想了一会儿：「我收完以后……有整理过一次。」
林桂再确认：「班费？」
语晴点头：「嗯。」
林桂：「有数？」
语晴：「有。」
林桂低头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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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笔记》〕
班费收完
有数→ 最后确认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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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起眼：「然后呢？」
语晴皱着眉回想：「后来快10:00，我要把学杂费送去总务室，还有班导交代的资料……」
林桂立刻问：「妳那时候有再看班费吗？」
语晴停住。
「……没有。」
林桂的笔也跟着停了一下。
短发女忍不住问：「所以那时候就可能已经不见了？」
林桂想了想：「可能。」
旁边立刻有人接：「那还是你最可疑啊。」
林桂无力地叹口气：「先不要又回来我这边！」
一下哥：「很顺啊。」
林桂转头瞪他：「哪里顺！」
雅儿坐在旁边，淡淡开口：「他才刚把方向拉回去。」
林桂立刻指向雅儿：「对！听到没有！」
雅儿看他一眼：「但你还是可疑。」
林桂的手僵在半空。
一下哥认真点头：「很公平。」
林桂咬着牙：「你闭嘴。」
一下哥：「喔。」
林桂把手收回来，重新看向语晴：「妳离开教室以前做了什么？」
语晴慢慢回想：「把要交的东西整理好……那时候桌上有点乱，我就先收了一下。」
林桂：「怎么收？」
语晴想了一下：「就……要带走的拿起来，其他的先收进桌子里。」
林桂眉头动了一下：「一起整理？」
语晴确认道：「嗯，因为快10:00了。」
林桂追问着：「妳带走哪些？」
语晴伸出手，一样一样数：「学杂费的牛皮袋、缴费纪录、班导要交的表单，还有几张行政资料……」
林桂低头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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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笔记》〕
离开前整理桌面
带走：
学杂费牛皮袋
缴费纪录
班导表单
行政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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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停了一秒。
林桂疑惑问道：「班费呢？」
语晴的表情微微僵住：「我记得……我有收起来。」
林桂擡眼：「哪里？」
语晴看向自己的桌子，又看了看置物格附近：「就是桌子这边。我那时候没有特别看。」
短发女皱起眉：「所以妳其实不能确定？」
语晴抿了抿唇：「……应该有，我记得我有收。」
教室安静了一下。
林桂没有接话，只低头把前后两个时间点重新写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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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笔记》〕
有数
↓
?
↓
离开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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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中间那个问号。
高个男凑过来：「所以就是这段不见的？」
林桂摇头：「只能说，最后确定还在是在前面。」
高个男歪着头想：「有差吗？」
林桂马上回：「差很多。」
他用笔尖敲了一下那个问号。
「这里只知道后来没再确认，可能被拿、可能被移动，也可能——」
林桂忽然停住。
雅儿看向他：「怎么了？」
林桂没有回答，反而重新看向语晴。
「妳刚才说，离开的时候桌上的东西是一起整理的？」
语晴点头：「嗯。」
林桂：「而且很赶？」
语晴：「嗯。」
林桂的视线落在刚才记下来的那几样东西。
学杂费牛皮袋，缴费纪录。
表单，行政资料。
笔尖慢慢移到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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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笔记》〕
? 班费被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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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2秒。
在「被拿走」下面又补了一行。
? 其他？
短发女看见后问：「其他什么？」
林桂擡起头：「我们一直在想是不是有人拿走。」
高个男疑惑道：「不然呢？」
林桂看向语晴：「有没有可能，它不是被人拿走，是整理东西的时候跟别的东西一起移动了？」
几个人愣了一下。
一下哥眨了眨眼：「钱会走路？」
林桂立刻瞪他：「东西！」
一下哥：「喔。」
雅儿已经站了起来。
林桂一愣：「妳去哪？」
雅儿：「总务室。」
他低头看了一眼笔记。
学杂费，纪录，行政资料。
林桂也立刻站起来，把《真相笔记》阖上：「对。」
一下哥在后面喊：「欸！你真的开始查喔？」
林桂抓着笔记回头：「不是你们叫我查的吗！」
短发女也喊：「所以查到记得回来喔！」
林桂一脸莫名其妙：「为什么突然变成我负责了……」
雅儿已经往后门走：「因为就是。」
林桂赶紧跟上：「妳等我一下啦！」
语晴也立刻跟了过去。
三个人离开207，穿过走廊往一楼总务处走，下课时间的学生从楼梯口来来去去，林桂一路翻着笔记，视线还停在刚才那几样东西上。
「学杂费、纪录、表单、行政资料……」
语晴跟在旁边，想了一会儿才说：「可是班费如果真的混进去了，我在总务室应该会看到吧？」
林桂擡头：「妳交东西的时候有一样一样重新看？」
语晴顿了一下：「……没有。」
林桂：「那就先不要把答案补完。」
语晴愣了一下。
雅儿淡淡开口：「学得很快。」
林桂立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