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5 深夜的牛棚练习,与便服猎风者的情报交换时光
虽然拿到了赛门大主教那张烫着圣堂金印的特别推荐函,等于拿到了跳过繁琐报名与初赛,直接保送种子选手的门票,但我们并没有真的像那群脑满肠肥的贵族老爷一样,躲在王家招待所里混吃等死。
但当然…这句话必须要排除掉我们队伍里那位高高在上的女神大人。
娜娜这几天依然过着「吃饭、泡澡、睡觉、看手机小说、闲来无事骂骂德拉卡」的悠闲女王生活,但对于我们这群要在前线卖命的男人(以及一位要负责情搜的长耳族女战士)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
圣徒城的深夜,异色双月高高悬挂、夜风吹过。空气中带着微凉的湿气。
在我们被分配到的这栋位于王家招待区最深处、也是最隐蔽的大型独栋别墅后方,连接着一片僻静的小树林。这里平时除了巡逻卫队以外,根本就没有什么仆人或者贵宾会来涉足,而且距离招待所正门和其他主建筑群也有一段距离。再加上周围有着茂密的树林作为天然的掩体,这里简直就是一个为我们量身打造的绝佳秘密特训基地。
最让我感到庆幸跟高兴的是,这片小树林距离我们别墅的后门,直线距离甚至还不到一百公尺!
这就意味着,我完全可以在不触发那条该死的「一百公尺星炼」极限距离的情况下,在这里进行我的各种训练。不然一想到如果距离太远,我还得把那位正沉迷于享受的娜娜给硬拉出来吹冷风,然后还要忍受她那足以把死人都能骂活的恐怖毒舌...那我这好不容易燃起来的特训兴致,也早就被彻底浇灭了。
为了维持我在球场上的最佳手感,我特意等待中午的一场阵雨停后,泥土变得湿润且具有黏性时,花费了整整一下午的时间,用招待所里的工具和双手双脚,在这片树林的空地上,堆出了一个具有特定坡度的小土堆,我反复踩踏,直到高度跟硬度都符合我记忆中投手丘的标准。
「德拉卡,再来一次。这里、画个长方形。」
「遵命!队长!请看吾这几日苦练出来、极致入微的精准雷击!」
滋――!
在另一边,德拉卡挥舞着黑铁木法杖,精准控制着雷电魔法,在草地上烧焦出了一块标准的「打击区」与「本垒板」的焦痕标志。
于是在王都的隐密角落里,这里成了我的牛棚练投区兼打击练习场。
异世界的第一座迷你棒球练习场出现了!
「呼...吸...」
我站在打击区,手里握着那根大会规定使用的比赛用特制木棒。
这也可是我极力「拜托」了安德鲁助理主教,才让他派人去主办单位的武器库里帮我拿来适应手感的。
虽然…总觉得这种偷跑行为有点胜之不武…但是…在这个残酷且真的会出人命的异世界…兵不厌诈嘛!我只能一直这样说服着自己。
据说这是用硬度极高的玄木制成的,其硬度和韧性在木材中已经算是极品了。但品质跟混沌林地里的特产黑铁木、或是我的本命武器「一击」金属球棒相比…手感、坚固度、与重量分布还是差多了。
毕竟比武大会的官方名义是「以武会友」,重点在于竞技而非厮杀,所以预赛阶段的武器都有严格限制。
「重心不对…又有点太轻了...这配重不太行啊…」
我双手捧起木棒,感受了一下这重量。
这根木棒的重心跟手感,和我来到异世界后用惯了好几个月的的「一击」噬魔黑金球棒完全不同。「甜蜜点」的位置有微妙的偏移,挥棒时的离心力又需要重新适应。
虽然我在高三后跟大学时期,用的早已是木棒,对这种材质并不陌生。不过面对这种关乎生死的「比武」,任何一点球棒手感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挥棒落空,甚至致命。
我必须让身体重新记住「木棒的纪律」。
「如果不强迫自己适应这个重量,到时候挥棒落空被再见三振就搞笑了。」
我调整呼吸,双脚踩实地面,摆出打击姿势。
我想像着前方空荡荡的投手丘上,站着一个看不见的投手――
或许是那个蓝眼圣堂骑士、或许是台冰冷精悍的魔导战士、又或许是某个未知的强敌。
他投出了一颗时速155公里的内角高球,接近三号与六号位置之间,我喜欢。
「看我的!」
眼神锁定、身体动能启动。
腰部旋转,带动肩膀,力量层层传递,手腕在接触假想球的瞬间猛然发力。
刷!
木棒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干脆俐落的爆音。
这就是我要的感觉。不是靠蛮力硬砸,而是靠全身协调的爆发力,将力量集中在那个小小的甜蜜点上。
「再来!第一百次!」
挥完第一百下空棒后,汗水已经浸湿了我的龙鳞球衣。
我把木棒靠在树边,拿起旁边的水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缓解了燥热。
但我看着手中的水杯,动作却停住了…
以前...在我这努力练习的时候,常常会有一个银发的苗条身影,笑着递上毛巾和水,轻声说一句「吴双大人您辛苦了」。
我放下水杯,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我知道,我失去跟在意的,并不是一个「会送水跟递甜点的可爱女仆」。
我失去的…是一位「能有共同目标,能同生共死的好伙伴」。
我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胸口的暗袋。那里依然放着那枚染着干涸血迹的猎风者徽章。指尖虽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真实与安心。
沙...
在我还陷入伤感时,后方树林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
虽然很轻,但在这寂静的夜里依然被正在高强度训练的我捕捉到了。
「谁?!」
我瞬间收好徽章,本能地抓起木棒,转身警戒。
「那么晚还在练习啊…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呢。」
一个清冷、却又带着一丝调侃意味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随着树林树叶的晃动,艾莉丝走了出来。
当我看到她的打扮时,我愣了一下。
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标志性的绿色大斗篷,和带有战损痕迹的合身精致皮甲。她换上了一套朴素但显尽身型的休闲便服――
上半身是一件款式简单但却极其贴身的白色亚麻衬衫,下半身则是一条剪裁合体、方便活动的深色修身长裤。而那对精致的双刀,也还是配戴在她的腰间。
这套简单的装扮,却将她那长期锻炼、没有一丝一毫多余赘肉、充满了爆发力的修长身形,以及那种属于长耳族特有的优美线条给勾勒了出来。
少了大兜帽的遮掩,那头银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似乎还带着一些未干的水气。她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绑起来。在双月的月光下闪烁着微光。
她双手抱胸,靠在一棵树干上,用那双右眼旁带着淡淡疤痕的翠绿眼眸,上下打量着我,眼神中少了一分锐利,多了一分探究。
「是妳啊,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又是那些红衣刺客或王都的密探呢。」
我松了口气,放下已举在半空中的木棒。
「我刚刚才回来,而且…觉得身上不太舒服。就去招待所里洗了个澡,顺便洗了衣服。」
艾莉丝别过头,避开了我那有些惊讶的目光。她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今天在外面找情报的时候,一时大意不小心沾到了些绿皮矮子的血。那个味道太臭了,我很讨厌。」
我睁大眼看着她。
她用一副「我刚去便利商店买饮料」的轻松态度,讲着「杀了哥布林并洗掉血迹」的事情。
这种反差感,让我先吸了一大口凉气,但又忍不住想笑。的确嘛…很符合这位前反叛军首领的风格。
「怎么样?有什么新消息吗?」我问道。
艾莉丝的表情严肃了一些,她轻轻走到我旁边,低声说道:
「这几天我又在黑市,还有市井酒馆里听到了一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