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滩谁不知道,傅家大少爷傅镜川是一等一的痴情人。 为了我这个半年前刚从江里捞回来的“亡妻”,他推了洋行大班求亲的掌上明珠。 花十万大洋赎回我当年为供他读书抵押出去的舒沅银楼。 连租界的洋人都夸他有情有义。 每次我陪着他出席晚宴,太太们都要凑过来说我命好,死了一次反倒捡着个绝世好男人。 只有我自己知道,傅公馆小洋楼的三楼,藏着个叫白蔻的女人。 傅家库房里早就打好了赤金头面十八样、和田玉镯三对,都是给白蔻备的聘礼。 就等我“死”满一年丧期过了,就抬她进门当正房傅太太。 傅镜川唯独没算到,我居然活着从江里爬回来了。 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今天是中秋,半个月前傅镜川就跟我约好,要陪我去静安寺祭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