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美华看出江宴的惊讶,微微一笑解释道。
“小兄弟,海鲜贩子收货那是转手倒卖,肯定拼命压你的价。”
“你卖给我们酒楼算是省去中间商了,虽然我额外给你加了些,但值这个价。”
“更何况孙老板儿子的喜宴在即,加上你答应后续继续找寻好货,就当我多给你加了些辛苦钱!”
“这.....多谢李老板。”
江宴点了点头,他没有多矫情。
辛苦捕捞的海鲜,他当然想多卖点钱。
更何况夏月禾姐妹还等着他救命呢。
“李老板大气,以后有好货,我头一个往美华酒楼送。”
“呵呵呵,那就说定了。”
“那,接下来称红加吉。”
李美华打断了江宴的思绪。
几名后厨师傅将一条条大红加吉捞出水桶过磅。
很快,红加吉的重量全部汇总出来。
“四十七条野生红加吉,平均每条都在五斤到六斤之间,总重整整二百五十八斤!!”
李美华报出数字,手都在微微发颤。
深呼吸后,一番计算后。
她开心的笑着看向江宴。
“公青蟹四十五斤,二十五块一斤,是一千一百二十五块。”
“母青蟹三十二斤,五十块一斤,是一千六百块整。”
“红加吉二百五十八斤,五十五块一斤,是一万四千一百九十块整!”
李美华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江宴。
“全部加在一起,总共是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五块钱!”
“小兄弟,你看这个账目对不对?”
16915块!
在1999年。
哪怕是如今县城里效益最好的国营大厂职工,不吃不喝干上整整两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而江宴!
仅仅出海一趟拉来的鱼货。
就换回了寻常人家几年的积蓄!
“李老板,这账算的没错。”
江宴深吸了一口气。
眼神里多了一抹激动。
夏月萌那两万块的手术救命钱,这一下一口气解决了大半,他怎能不激动!
有了这笔巨款打底。
只需要明天后天继续出海!
夏月萌的性命,铁定保住了!
不多时。
“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五,小兄弟,你当面点清楚。”
李美华亲自将钱一沓一沓递到江宴手里。
江宴手法娴熟地清点了两遍。
分文不差。
他将厚厚的一万七千块钱塞进随身携带的结实帆布斜挎包里,贴身系紧。
“李老板,款项两清。”
江宴扣上三轮车斗的空桶,朝李美华伸出手。
李美华与他握了握手,美眸里满是期待。
“小兄弟,七天后的婚宴对我很重要,记住我们的约定,只要有好货,随时给我送来,我李美华绝对给你全县最好的价格!”
“一定。”
“对了,怎么称呼?”
“江宴。”
江宴跨上三轮车。
突突突突!!
江宴骑着摩托三轮车驶出了美华海鲜酒楼的后院大门,消失在县城的街巷之中。
李美华快步整理了一下衣裳,回到了酒楼前厅大堂。
接下来。
李美华靠着那四十七条的大个体野生红加吉,成功的拿下了孙广盛的婚宴订单,为此孙广盛大气的先支付了五万块的定金,并表示如果婚宴之前还有其他的顶级海鲜出现,他可以继续追加定金,婚宴当天确定了宴席的菜品后,当场结清全款。
看着这笔定金。
李美华激动的无以复加。
等送走了孙广发一家后。
李美华猛地一拍大腿,俏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懊恼的表情!
“坏了!”
“光顾着忙活过磅结账,我居然忘了他电话了,家庭住址都没留一个,万一之后找不到人可怎么办!!”
“对了,他叫什么来着,江宴?”
......
另一边。
揣着一万七千块巨款的江宴,并没有立刻返回清海村。
他直接来了万龙县人民医院。
夏月禾为了给重病的妹妹凑够那两万块手术费,现在正瞒着所有人,在县城的四处奔波,打好几份零工。
这个时间点。
夏月禾绝不可能在病房里守着。
路过一家小卖店时。
江宴停下车,花钱买了两包豆奶粉,几瓶黄桃与橘子罐头,又称了一大网兜新鲜的水果与香蕉。
拎着大包小包。
江宴快直奔住院部。
凭着前世记忆,他径直来到了三楼的心肺科病房门前,他不是很确定病房号码,只记得前世听说夏月禾的妹妹夏月萌,是得了心肺方面的疾病去世的,既然前世是死在县医院,那就在县医院心肺病房找就行了。
终于。
一间一间小心翼翼的寻找。
期间好几次差点挨揍。
江宴终于找到了。
这间病房门虚掩着。
江宴轻轻推开房门走入病房。
白色的病床上,插着氧气管的夏月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到她的这一刻,曾经的那些记忆瞬间苏醒蜂拥而来,江宴鼻子微微发酸,曾经那个扎着羊角辫、整天跟在他和姐姐身后脆生生喊阿宴哥的活泼小姑娘。
如今脸色苍白如纸。
整个人瘦得几乎脱了相,原本圆润的脸颊深陷下去,手背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输液针眼。
听到推门声。
夏月萌吃力地转过头来。
当看清来人是江宴的那一刻,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神采!
夏月萌下意识地想要撑起身子。
嘴唇颤抖着,激动地喊出声来。
“阿......阿宴哥?!”
看着眼前虚弱不堪的小姑娘。
江宴眼眶在刹那间红了。
前世。
就是因为自己被诬陷身陷囹圄,没第一时间弄清楚夏月禾是因为想给夏月萌治病而分手,也错过了夏月萌的最佳的手术治疗黄金期。
那是夏月禾一辈子无法愈合的剧痛。
也是江宴前世胸口的一根刺。
这一世,他要救下这个妹妹。
江宴快步走到病床前,轻轻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他抬手悄悄擦掉眼角的湿润,坐在病床旁的木凳上,伸手轻轻握住夏月萌冰凉瘦弱的小手。
“月萌,别乱动,躺好。”
夏月萌看着眼眶通红的江宴,吸了吸鼻子,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但仅仅过了两秒钟。
夏月萌突然反应了过来,虚弱的小脸上满是错愕与慌张。
“等等,阿宴哥!”
“你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我姐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能让你知道,你不可能知道的啊?!”
面对夏月萌惊疑不定的目光。
江宴温和地笑了笑,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
“我啊?”
“听县里的一个朋友说的。”
“你知道的,你阿宴哥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这很合理吧?”
“啊?这合理......吗?”夏月萌张了张嘴。
江宴陪着夏月萌待了好一会。
直到医生来给夏月萌输液,他才决定离开。
临走前。
江宴偷偷在夏月萌身子下面塞了五百块钱,并留下了纸条,写着:买些补品给月萌补身体。
“阿宴哥,你要走了吗?你......还会来吗?”
夏月萌有些不舍。
夏月萌夏月禾姐妹是孤儿,之所以都姓夏是因为孤儿院院长姓夏,她们不是亲生姐妹但胜似亲生,院长去世后她们便离开孤儿院独自生活了。
恋爱那半年期间。
江宴不止一次去夏月禾姐妹的住所做客。
这丫头俨然早已把江宴当成了哥哥、姐夫了。
“放心吧,我还会来的。”
“不过这件事你可以先跟你姐保密,她性格太执拗不喜欢拖累别人,我担心她知道这件事以后拒绝我的帮助,不过你放心,手术费的事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就一定会帮你凑齐。”
江宴的话让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