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万龙县城的街头亮起了一盏盏昏黄的路灯。
万豪海鲜大酒楼门前,车水马龙。
李峰缓缓走出来酒店,低头整了整身上那件骚气的休闲西装,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浪琴手表,满眼都是逼气。
一想到夏月禾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还有那身段。
李峰心头就止不住地躁动。
“妈的!整整一个月了。”
“本少每天变着法子献殷勤,送花、送零食、故意排班照顾,那女人一样不收全部拒绝了,硬是连个笑脸都没给过老子,真他妈有性格啊。”
“不过越是这样,本少就越是想尝尝征服后的滋味。”
李峰摸着下巴笑的很猥琐。
至于那三千五百块钱的误会,在他看来根本没解开的必要,等会随便几句糊弄过去,在他看来,以夏月禾这种知恩图报的性格,肯定会乖乖的陪着他喝酒。
毕竟,喝酒不算耍流氓吧?
只要两杯酒下肚,酒精作用下。
夏月禾再想要拒绝,可就不一定有这么大能耐了。
“塞林母,跟本少装清高?”
“今晚我看你还能清高到哪去。”
李峰低骂了一句。
伸手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磕出一根叼在嘴里。
万豪酒楼距离隔壁滨海街的好运火锅店,走路也就七八分钟的路程。
天色已经黑透,李峰没打算开车,溜达过去刚好,顺便盘算一下待会儿火锅桌上的套路。
他双手插兜哼着流行小曲。
晃晃悠悠顺着人行道往前走。
“操,刚才在办公室茶水喝多了。”
尿急,他本来想忍到火锅店。
看起来忍不到,也没必要。
李峰四下张望,前头正好有一条窄巷子,黑咕隆咚狭窄潮湿,正是放水的好地方。
李峰没半点犹豫,快步拐了进去。
走到墙根底下伸手解开裤带,开闸的瞬间他长舒一口气。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狭窄的巷子里格外响亮。
李峰一边放水,一边美滋滋地琢磨着今晚的好事。
水声渐停。
李峰打了个哆嗦,双手正抓着裤腰抖动着准备提裤子。
突然。
伴随着细微脚步声与风声!
没等李峰反应过来,一只大麻袋直接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视线瞬间漆黑!
麻袋口顺势往下一套,直接将他上半身连同脑袋狠狠兜在里面,这让李峰瞬间惊恐爆发!
李峰吓得浑身一哆嗦,裤子还没提上去,张嘴就破口大骂。
“操!谁特么敢套我,本少可是万豪......”
可骂到一半。
砰!!
一记沉重的大脚丫子飞踹,结结实实闷在他的小腹上!
这一脚势大力沉,李峰整个人没站稳,重重砸在后方的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与惨叫声!
嘭!!!
“嗷!草!!”
李峰被这一脚痛的脸色涨红发紫,说话声音都憋气了,肚肠仿佛在一瞬间被生生绞在了一起,茶水混着酸水猛地反涌上喉咙差点吐了。
“你他妈是谁,为什么打我!”
李峰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密密麻麻的拳脚已经如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砰!砰!砰!
“草拟吗的!”
“瞎了你的狗眼!”
“知道老子是谁吗?!”
李峰在麻袋里拼命扑腾踢腾,嘴里还在疯狂叫嚣。
但动手的人连半句废话都没有,拳脚奔着李峰的后背、肋下、大腿肉厚的软肉上死命招呼!
打这种地方不致命,不重伤。
但是真疼。
“陈麻子是不是你?!”
“还是老黑?!”
“老子知道是你!有种把麻袋拿开单挑!”
“我不管你是谁!我爸是万豪酒店的李国发!你特么敢动我,信不信在万龙县让你死无全尸!”
李峰痛得鼻涕眼泪全糊在了麻袋上,扯着嗓子恐吓。
但却无济于事。
甚至李国发三个字出口后。
对方手脚不仅没停,反而更下手狠了!
砰的一声闷响!
四十二码的大脚丫子,结结实实踹在李峰的腰眼上!
“嗷呜!!”
李峰整个人弓成了一只大虾,腰椎像是要被踩断一样。
这一下彻底把他打怕了。
在剧痛和黑暗笼罩下,什么少爷脾气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李峰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不管是谁。
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越骂越大!
再骂他怕是自己要被打死了!
他可不想死!
李峰瞬间露出哭腔。
“别打了!大哥!爷爷!饶命啊!”
“别打了!认错人了!肯定认错人了!”
“我有钱!我身上全是有钱!钱包在内兜里,全拿走!”
李峰抱着脑袋在泥水里疯狂打滚求饶,嗓音带着哭腔。
巷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暴雨般的拳脚突然停了。
只剩下李峰惊恐的喘息声。
“呸!”
“什么他妈的李大少爷,一点不禁揍。”
江宴站在麻袋旁边,面无表情地吐了一口唾沫。
他微微躬下身子,故意压低嗓音,装出一副中年男人的声音冷冷开口。
“你最好给老子闭嘴。”
“再嚎一嗓子,老子这把剔骨刀顺着你脖子捅进去,放干你的血。”
冰冷的刀隔着麻袋,若有若无地顶了顶李峰的喉咙。
李峰浑身汗毛倒竖。
他整个人僵死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该死,他竟然带刀了?!
这股狠劲,绝对是手上有人命的亡命徒!
万龙县靠海,走私偷渡的亡命之徒多如牛毛,碰上这种主儿,弄死他就跟碾死只臭虫一样简单。
李峰想不通自己怎么招惹上这种人了。
难道就是纯倒霉?!
“爷爷......好汉!我不出声,我绝对不出声!”
“求您千万别动刀!”
李峰声音颤抖,说完后双手死死捂着嘴巴。
江宴撇了撇嘴,暗骂一声废物。
他蹲下身,手掌在李峰身上摸索起来。
在李峰外侧的西装口袋,一盒软中华和一个金属防风打火机被拽了出来。
吧嗒。
江宴按动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巷子里晃了晃。
江宴继续压着嗓子慢悠悠开口。
“软中华啊,城里少爷就是阔气。”
“借根烟抽,不介意吧?”
李峰隔着麻袋连连点头,磕头如捣蒜。
“不介意!不介意!爷爷您随便抽!”
“整包您全拿去!钱包也在里面,两千多块现金全给您!只要留条活路!”
99年就随身带着两千多现金。
这小子绝对算是个大肥羊了。
江宴没搭理钱包的事。
他可不是来抢钱的,犯罪的事咱绝对不干。
他撕开中华烟的一角,将里面的十几支烟尽数倒了出来,不声不响的塞进自己外套的大衣兜里。
紧接着。
江宴从自己的另一个口袋里,抓出了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烟。
那是他刚才在杂货铺花一块五钱买的大前门,粗细长短乍一看跟软中华差不多,起码不细看分辨不出来,看出来也没关系,只要第一根李峰没注意直接抽错,就够了。
江宴将这把一包撒前门,一根根怼进了这盒中华空壳里。
塞满后。
在李峰惊恐不解中,江宴竟然拉开他的西装口袋,将那盒掉包后的软中华,又重新塞回了他的兜里!
当然了。
麻袋里的李峰自然不知道烟被掉包了。
李峰脸皮一阵抽搐,内心惊骇莫名。
这劫匪到底什么来头?!
打了他一顿,不要大钱,就为了拿包烟?
关键,拿了烟甚至还把烟盒塞回来了?!
“老子讲道义,说借一根,就拿一根。”
江宴居高临下拍了拍李峰的西装兜。
随后语气里带着几分阴冷的威胁。
“接下来老子把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