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的路上。
江宴开着摩托三轮,脑子里却盘算着万豪酒楼和李峰的事情。
今天晚上,他狠狠收拾李峰的时候虽然蒙了麻袋。
却不代表着就绝对安全了。
县城就这么大一丁点地方,李峰平时在万豪耀武扬威惯了,吃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保不齐就在查是谁套的麻袋。
明天中午如果自己陪着夏月禾去万豪酒楼办辞职,李峰就算没有直接证据,也会怀疑到他头上,毕竟跟夏月禾走的很近的男的只有他一个。
对李峰这种横行霸道的纨绔少爷来说。
报复一个人,根本不需要真凭实据。
只要心里有了怀疑。
就足够他肆无忌惮地动手了。
江宴自己自然不怕什么报复,两世为人,他连死都经历过,还怕一个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富二代?
真正让他担忧的是夏月禾姐妹。
李峰就像是一只甩不掉的臭虫,正面打不过你,背地里却能每天想方设法跳出来恶心你。
李国发李峰父子在县城经营多年,黑白两道都有点人脉,万一暗地里对夏月禾姐妹下手,那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
江宴晃了晃脑袋,眼神转冷。
“我得想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起码得保证姐妹俩的安全,最好能让李家父子夹起尾巴做人。”
“明天中午去万豪,要是这孙子识相把工资结了便罢,要是敢在背后动歪心思,劳资有的是办法让他一家彻底翻不了身!”
办法还得想,暂时没什么头绪。
江宴压下翻涌的思绪加速回家。
......
清海村,江家院子。
江宴刚把摩托三轮车开进院子。
听到开门动静的父母,立刻从里屋迎了出来。
“阿宴,回来了?”
李兰芳脸上满是关切。
连忙把面条端到院子里的桌上。
“累坏了吧?快,趁热把面吃了,娘特意给你煎了俩土鸡蛋。”
江永年站在一旁。
虽没说话,眼里也多了几分踏实。
江宴端起碗筷大口大口地吃起面条,不到两分钟,一大碗面条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擦了擦嘴。
江宴从兜里拿出存折和几千块现金往桌上一放。
“爹,娘,今天那一车全卖了。”
“一共卖了四万六。”
“加上昨天的钱,我存了五万在存折里,剩下的现钱留着备用。”
话音刚落。
父母俩瞬间瞠目结舌。
“多......多少?!”
江永年结结巴巴地张大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四万六?!阿宴,你......你没跟爹娘开玩笑吧?!”
昨天卖了一万七。
今天卖了四万六?!
两天时间,加起来足足六万多块钱!
这在1999年的小村庄,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寻常渔民辛辛苦苦出海打渔,一年也攒不下几千块钱啊,真要攒五六万怕是得十年打底,结果自家儿子两天,赚了别人十年的钱?!
江宴看着被吓的不轻的父母,并不意外。
他想到了给夏月萌去省医院的打算。
突然神色认真起来。
“爹,娘,钱是真的,都存进县信用社了错不了。”
“但还有另一件事,我打听了,月萌那丫头的病情非常严重,在县医院动手术治愈希望只有七成,而且以后会落下严重病根。”
“我托关系联系上了省人民医院的心肺专家,专家说必须尽快送省城做手术,才能彻底根治保住命。”
说到这里。
江宴抬头看着父母,语气沉稳而坚定。
“去省里动手术加上后期康复,全部开销大概需要五万块钱。”
“我打算......把今天赚的这四万六,再加上前天剩下的钱,凑够五万块拿去给月萌去省里救命做手术。”
父母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江永年和李兰芳对视了一眼,说不犹豫是假的。
那可是整整五万块钱啊。
这笔巨款足以在县城买下几套宽敞的大瓦房,足以让老江家瞬间成为全村乃至全镇首屈一指的暴发户,足以给江宴娶附近村最漂亮的媳妇、过最体面的日子!
然而。
夫妻俩沉默了短短片刻。
李兰芳便下了决断的抬起头,语气斩钉截铁的看向江宴。
“儿子!这事你办的对!这钱拿去救命!娘支持你!”
“月禾那姑娘是个好的,月萌那丫头娘虽然只见过一次,但看的出来是个懂事的丫头,那丫头命悬一线,咱家要是手里没钱帮不起也就算了,老天爷怪不着咱。”
“可现在老天爷眷顾,让你赚了这么多钱,咱手里明明握着救命钱,要是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没了,咱老江家一辈子良心都过不去!”
“孩子的命比啥都重要!这钱必须花!”
江永年也用力点头,沉声道。
“你娘说得在理。”
“阿宴,爹没本事,挣不来大钱,这钱是你自个儿赚回来的,救人是积大德的好事,爹娘都支持你,全拿去!”
看着眼前开明淳朴的父母江宴心中滚烫,鼻子微微有些发酸。
这就是他的亲爹娘。
前世被江军陷害后,自己浑浑噩噩拖垮了家,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爹娘受半点委屈!
江宴深吸一口气,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爹,谢谢娘。”
“对了爹,明天出海咱们得提前出发,凌晨三点准时动身!”
江宴想到了妈祖的恩赐提示的。
时间在清晨五点,必须提前出海才行。
“啥?!凌晨三点?!”
江永年瞪大眼睛,满脸诧异。
“臭小子,你疯了吧?凌晨三点海面上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大退潮还没结束呢,哪有手摇木船那么早出......”
“啪!”
话音未落,李兰芳一记清脆的巴掌,直接抽在了江永年的后背上!
打得老江一个趔趄。
李兰芳瞪着眼,没好气地骂道。
“江永年你喊什么喊!”
“儿子两天赚了几万块钱,你打了一辈子渔一年挣不到几千块,儿子不比你懂?你个老顽固充什么大尾巴狼!”
“阿宴说三点就三点!让你去你就老老实实划船跟着,再废话一句今晚给我滚去柴房睡!”
江永年费力的背着手揉着后背。
满脸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
“我,我这不是随口问一句嘛......”
“三点就三点,听儿子的还不行么。”
江宴在一旁看着父母斗嘴,忍不住失笑出声。
“行了爹,早点睡吧,明早任务重着呢。”
躺在床上。
江宴感觉无比的轻松。
但一想到接下来夏月萌的病情、买大船的打算。
“任重而道远啊,睡觉。”
......
次日凌晨两点半。
老院子里亮起灯。
江永年在院子里借着灯光整理着渔具。
江宴走出屋子,看了一眼地上的渔网和地笼,立刻开口叮嘱。
“爹,普通的细孔小地笼别带了,把家里那二十个大孔地笼全带上。”
“还有,带上两条粗线延绳钓排钩,每一条排钩上都带几十个大号钨钢鱼钩的那种,今天我打算钓大货。”
江永年动作一顿,抬起头满是疑惑。
“大孔地笼?排钩?”
“大孔地笼除了钻大青蟹和大鳗鱼这些玩意,小鱼小虾全漏光了啊!还有那排钩......”
但一想到这两天儿子的海运如此的旺。
江永年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
“行,听你的,全带上。”
李兰芳早就起来熬好了杂粮粥,父子俩就着咸菜狼吞虎咽地喝了两大碗,身上的凉意也瞬间被驱散了。
收拾妥当。
父子俩将二十个大孔地笼、两条延绳钓排钩、水桶、抄网一股脑搬上摩托三轮车。
凌晨两点四十分。
父子俩开着摩托三轮车到达村码头。
码头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