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闻言下意识畏惧的后退半步。
昨天码头被江宴一脚踢进海里，江军到现在还觉得胸口疼，那两个也是怂包。
江军梗着脖子，扭头看向江永年。
“大伯，你不管管堂哥欺负人么！”
“我可是你亲侄子啊！你就这么看着我堂哥欺负我们！？”
江永年闻言冷哼一声。
他一边把摩托三轮上的地笼卸下来，一边冷淡的高声道。
“你们别干坏事，没人能欺负你们。”
“干了坏事就该揍，就别怪阿宴不客气。”
江军拳头握得咯吱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江宴懒得再看他，回头跟老爹一起把地笼、筐子、水桶往船上搬，随后父子俩解开缆绳，摇起橹，木船缓缓驶离码头。
朝着十二海里外的光棍礁划去。
江军看着木船走远，牙咬得咯吱响。
“江宴！你狂什么狂！”
“塞林母！给劳资等着！这条船迟早是我的！就连你家的钱、房子，劳资都要弄到手，劳资要让你倾家荡产！”
李明凑过来。
眼神里也有几分不忿。
“军哥，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江宴简直是太狂妄了。”
孙老九也沉声道。
“妈的，我早就想揍他了，军哥只要你一句话......”
话没说完。
不远处一道身影出现。
李明的弟弟李翔，一路小跑着冲了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哥！军哥！九哥！”
“大事！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江军看着李翔微微皱眉。
“喘匀了说，慌什么！”
李翔扶着膝盖，喘息道。
“江宴......你堂哥江宴昨天那些海鲜，在县里卖了一万七！一万七啊！！”
三个人闻言都吓一跳。
江军一把抓住李翔衣领，一双眼瞪大逼问道。
“你说多少？！”
“一万七？！”
“怎么可能这么多，你是不是听错了？！”
李翔摆手，撑开江军的手，脸都憋红了。
“军哥！不会错的！”
“我同学的姐姐在美华酒楼做服务员，她可是亲眼看见的！”
“江宴就是卖给美华海鲜酒楼了！”
“四十七条大红加吉，二百五十八斤，五十五块一斤！”
“还有六十三只大青蟹，也卖了两千多！”
“加一起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五，大差不差，那不就是一万七吗，老板娘一沓一沓数给他的！”
江军眼睛瞬间就红了。
一万七。
一天赚一万七。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塞林母！那船本该是他江军的！
那条船捞的鱼卖的些钱！
也该是他的！
此刻，江军第一反应并没觉得那是江宴运气好，只觉得那条船到手，自己也能赚这么多。
那条破木船，本该一天就能捞一万七！
李明也听傻了。
“军哥，这也太多了......早知道这条船这么能赚钱，咱早就该把那条船弄到手啊！”
孙老九咽了口唾沫。
江军死死盯着海面上已经变成小黑点的木船，低声咬牙道。
“李明，赶紧去找你对象杨菊茹！”
“多带点礼物好好哄一下她！把她哄回来，让她再尝试一次去找江宴，大不了我再假装和好灌醉他一次，这次必须要让杨菊茹拿下江宴，必须要让江宴把船、还有那一万七都给劳资！”
“这条船，必须到手！”
李明一愣。
闻言想起去接杨菊茹的过程，露出几分为难。
“军哥，你不是不知道，菊茹她上次就很生气，躲回娘家到现在不搭理我......”
“他妈你是窝囊废吗？一个娘们都拿捏不了？劳资不管，你让她回来！”
“大不了我给你加钱！两千！不！三千！”
“只要你让杨菊茹办成这事，我给你三千，你大不了分给杨菊茹一千五！”
那条船价值三千，可还有一万七现金。
江军只有一个想法，只要杨菊茹诬陷江宴强奸这事能成，哪怕再多的钱他也得乖乖拿过来，两万块钱的买卖，分给李明跟杨菊茹三千也不算多。
江军眼里全是贪婪。
李明闻言，眼睛也亮了。
咬了咬牙点头。
“军哥大气！那今天咱去县里的时候，我顺道去买点礼物，争取下午就把菊茹接回村里来！”
......
海面上。
父子俩合力摇橹，木船破开晨雾一路向东。
十二海里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
手摇木船速度不快，父子俩轮换着来，划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江宴再次体会到了划船是真特么的累，亏的还是父子轮班，要是他自己来起码还得多花一个小时不可。
这更加坚定了他装柴油机，或者干脆换机动大船的决心。
终于，光棍礁到了。
放眼望去，起码有十几座大小岛屿散落在海面上，实际上周围是一个庞大的岛礁群，小岛屿少说几十座，散布在水下如柱子一样的礁石更是数不胜数，这也是大船不敢来的原因，指不定没注意到撞到礁石就沉船了。
大的有大半个村子那么大。
小的估计也就是一座院子的大小。
大船确实进不来，只能小木船钻缝。
江宴假装随意地四处张望，实则意识早已沉入脑海。
【海洋地图】上，红点就在其中一座不起眼的小岛上，这座岛屿算是中型的小道，放眼望去岛上被很多巨石遮挡了视线，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景象。
“爹，就去那边那个小岛。”
江宴指向了那座小岛的方向。
江永年闻言皱眉看过去。
“那破岛？那上面能有啥？”
“全是石头，连棵草都不长。”
江宴笑而不语，依旧坚持。
“去看看呗，妈祖都托梦了，不去不是浪费。”
江永年嘀咕着，还是把船划了过去。
靠近小岛前，江永年把那二十个地笼扔了下去。
“这地笼先下在这吧，虽然岛礁上光秃秃的，但不少鱼喜欢在礁石区的下面游荡，走之前起了没准能有些收获。”
江宴点了点头，地笼带着肯定要下的。
虽然妈祖的赐福没指引这水下。
正常下地笼只要不是运气太差，还是能有些收获的，苍蝇腿也是肉不是么。
船很快靠岸。
江永年把缆绳栓了个大圈，随手一甩那绳圈就套在了小岛边缘的一个大腿高的石头柱子，这准度看的江宴啧啧称奇。
“老爹牛批！”
“臭小子，这算什么，你爹我会的还多着呢。”
江永年得意的不行。
江宴憋着笑，心里却是很认可老爹的能力。
不愧是老渔民了。
看样子，自己还得练啊。
上父子俩拎着沙铲铁锹水桶踏上了这座小岛。
刚上岛，江永年就泛起了嘀咕。
“这地方我怎么记得之前好像来过一次，再来还是一模一样，肯定啥都没有......”
然而话没说完。
他声音瞬间卡住了。
“塞林母，那是啥玩意？！”江永年嘴张的老大。
视线所及。
大石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海蛎子！
而且都是超大的蚝王！
每一个都有成年男人手掌那么长，壳子厚实却圆鼓鼓的，边沿带着褶皱，死死吸附在分布在小岛四周的巨大礁石上，几乎每块石头上都有几十个打底。
江永年咽了下口水。
紧接着微微激动的开口。
“蚝王！这是蚝王啊！”
“这尺寸估算，起码八两到一斤左右一个，个个都是顶盖肥！”
海水刚退潮，石头还湿漉漉的，蚝王的壳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嫩肥厚的蚝肉，颤巍巍的，全是水光肥美的颜色！
江永年眼睛都直了。
江宴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爹，我就说妈祖娘娘不会骗我的吧！”
妈的！
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