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杀了他吗？
陆文哲想。
他躺在床上，微微偏头，看向身边的余锐。
男人平躺在床上，侧脸端正英武，此时正安详地闭着眼睛，陷入梦乡，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杀了他吧，陆文哲心想，毕竟，余锐很可能看到自己杀人的样子了。
可是，如果看见了，余锐肯定不会这么冷静，居然还做饭给他吃，和他一起睡觉……谁会这么大胆，和一个杀人凶手睡在一张床上？
所以，余锐应该没看见……吧？
陆文哲陷入沉思。
他之所以提出要到余锐的宿舍里吃饭，就是打算在这里解决掉余锐这个目击证人。
可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杀人很简单，手起刀落，一条生命就消失了，一切都在一瞬间结束，余锐甚至不会感觉到痛苦；处理尸体也很简单，用袋子裹一裹，绑上石头丢到海里，十天半个月都飘不起来。
可陆文哲的任务还没有完成。那个高中生虽然死了，但他只是次要目标，这次行动的最终目标还没出现。余锐毕竟是学校里的老师，如果现在杀了余锐，势必会惊动最终目标；目标一旦逃走，陆文哲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所以，他不能杀死余锐。
至少，不能是现在。
想到这里，陆文哲轻轻坐起，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的动作很轻，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余锐没有察觉，依旧呼呼大睡。
月光透过窗户，像一层轻纱，轻柔地落在男人脸上，为男人端正的面孔镀上一层银光，看上去居然有种圣洁的味道。
——“余锐”。
陆文哲张开嘴，无声轻唤这个名字。
发音不够标准，有些别扭，果然，中文很难呐，他想。
从陆文哲转学到这里为止，余锐是第一个主动和他搭话的人，第一个替他解围的人，也是第一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虽然，陆文哲觉得，被霸凌也好，被孤立也好，被忽视也好，这些都无所谓，他本来就没打算和其他人搞好关系。
但余锐的做法，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些许温暖。
——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遇到了这么好的老师，肯定会很感动吧，陆文哲想。
可惜，他不是。
只不过……
从见到余锐的第一眼开始，陆文哲就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微妙，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陆文哲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一只小鸟趴在那里，用稚嫩的鸟嘴轻啄他的心脏。
那种感觉并不痛，反而痒痒的，软乎乎的。所以，他也很享受。
他好像……很开心。
一想到余锐，他就觉得开心，心情不自觉愉悦起来了，身体轻飘飘的，好像身处云端。
这是开心吗？
开心是这样的吗？
他不懂。
他没有开心和伤心的概念。从出生开始，他就是这样，无悲无喜，无惧无畏，像一尊石像，没有什么强烈的感情，也不太能理解别人的感情。
舅舅说，他简直就是天生的圣人——“圣人眼中没有高低，不分贵贱，万事万物一视同仁，没有偏颇，也没有感情。”
这话太深奥了，他听不懂。可能是嘲讽吧。
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稍微能理解一点别人的情感了。
不过，也只是稍微。他终究还是做不到彻底理解别人。
他也不在乎。像他这样的人，如果哪一天突然变得像神父一样悲天悯人、善良慈爱了，那才是他的末路。
保持现状就好，他想，现在的他就是最完美的。
想到这里，他垂下眼，看着身边的男人。看着对方安详的睡颜，他心中突然涌上一股冲动。
——好想摸一下。
余锐的皮肤并不柔嫩，也不细腻，但陆文哲就是想摸。这个人身上仿佛有某种未知的魔力，吸引着陆文哲伸出手，去靠近，去触碰。
于是，没有丝毫犹豫，陆文哲伸手，指腹轻轻抵上男人的脸颊。
刚一触碰，少年就不由自主抖了抖，像被电到了一样。一瞬间，他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指尖传到胸口，在体内慢慢荡漾开来。
好热。好温暖。
陆文哲想。
余锐的皮肤干燥温暖，令人想起秋天的农场，大片大片金灿灿的麦子立在田地里，偶尔几株被风吹动，沙沙作响，一股麦子的清香迎面而来，朴实、静谧、温暖又安宁。
小时候，陆文哲和舅舅两个人一起住在美国乡下的农场。每到小麦丰收的季节，他就会坐在农场旁边的草垛上，看着金黄的麦浪发呆，度过一个无忧无虑的下午。
余锐身上的味道，让陆文哲想起了久违的童年时光。他闭上眼睛，钻进被子，然后从背后抱住了余锐。
余锐的身体宽厚强壮，陆文哲的手掌放上去，只感觉掌下的肌肉温暖炽热，仿佛太阳一样，向周围散播无穷无尽的热量。
陆文哲抱着这具身体，只觉得无比安心。他忍不住擡起手，慢慢往上摸。
透过薄薄的睡衣，男人的身躯在陆文哲手掌下呈现，一块一块肌肉轮廓分明，饱满鼓起，充满了力量感。
余锐，以前好像是运动员来着，陆文哲想。
女校医手上有学校里所有老师的个人资料。转学过来之前，陆文哲曾经撇过一眼，正好就看到了余锐的资料。
——余锐，男，28岁，未婚，以前曾是田径运动员，拿过省体育田径比赛银牌。
未婚。
28岁，这个年纪算比较大了吧？居然还没结婚，真罕见，陆文哲心想。
他一边想着，一双手不自觉往上，握住了余锐胸口的饱满，指间捏住顶端的肉粒，下意识揉搓起来。
胸部传来异样的感觉，余锐皱起眉，在梦中哼了一声，陆文哲顿了顿，却没有放开，仍然大胆地放在两块胸肌上。
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聚精会神盯着余锐的脸，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似乎男人一睁开眼睛，他就会扑上去，撕开对方的喉咙一样。
幸好，余锐没有醒。
余锐睡得很沉，双眼仍然紧紧闭着，只有眉头紧紧皱着，好像很不舒服一样。见状，陆文哲便放心了，慢慢低下了头。
从始至终，他的手都放在余锐身上，没有挪开过一丝一毫，简直胆大包天。
陆文哲只觉得，余锐的皮肤像有磁力一样，暖烘烘的，把他的手紧紧吸住了，怎么也分不开。
于是，他干脆变本加厉，更加大胆地玩弄余锐的乳头，甚至不满足于隔着睡衣摸了，陆文哲把余锐的睡衣往上推，直接推到了锁骨，把整个胸部都暴露出来。两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覆在余锐胸口，肆无忌惮地揉捏饱满的胸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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