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界之境：第六道门》
第一部：一个人的宇宙
第五章：如果爱是最后的选择
地下车站陷入死寂。
终端萤幕上的讯息仍然闪烁着。
「予川，如果你还想让炙光活下去，就亲手杀了他。」
炙光站在萤幕前，一动也不动。
他没有看予川。
也没有质问沈知衡。
只是安静地望着那行字。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予川。」
「我在。」
「你会照做吗？」
予川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不是一道普通的问题。
如果回答不会，可能代表他还不知道真正的危险。
如果回答会，那么他们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就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我不会替你决定生死。」
予川终于说道。
「但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失去控制，我会想办法救你，而不是放弃你。」
炙光苦笑。
「你知道吗？我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能保护重要的人。」
「现在呢？」
「现在我开始怀疑，也许我根本没有能力保护任何人。」
予川走近一步。
「你不需要证明自己有能力保护所有人。」
「那我该做什么？」
「先活下去。」
炙光擡头看着他。
这句话很简单。
却让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可以成为被保护的人。
沈知衡打断两人的对话。
「抱歉，我不想破坏气氛，但我们真的没时间了。」
他重新操作终端。
一段新的影像逐渐出现。
这一次，画面里的林晚秋不再年轻。
她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神情疲惫，眼角有明显的泪痕。
「予川，如果你看到这段讯息，代表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
她停顿了一下。
「三十年前，我参与了第六环研究计划。我们原本希望利用第六道门，让五环世界摆脱战争、饥饿与资源争夺。」
「但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画面突然出现大量研究数据。
「我们发现，只要将所有人的意志连接起来，就能创造一个没有冲突的世界。」
林晚秋闭上眼睛。
「可是，那样的世界，已经不再需要自由。」
炙光握紧拳头。
「所以织界者……」
林晚秋仿佛听见了他的声音。
她重新看向镜头。
「炙光，如果你也在听，请不要相信任何人告诉你，牺牲自由是为了大家好。」
「包括我。」
她的眼神逐渐温柔。
「孩子，你从来不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出生的。」
「你只是应该拥有自己的人生。」
影像开始中断。
最后，林晚秋望向镜头。
「予川，真正危险的不是炙光体内的织界者。」
「而是你哥哥。」
画面瞬间消失。
予川的表情僵住。
沈知衡低声说道：
「予明川……」
予川转头看向他。
「你早就知道？」
「我只知道他参与了界衡署的最高机密计划，却不知道他已经接触第六道门。」
予川沉默了很久。
「我要亲自去问他。」
炙光抓住他的手臂。
「等等。」
予川停下脚步。
「你哥哥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你确定还要一个人去？」
「这是我的事。」
炙光看着他。
「不。」
他慢慢松开手。
「这次我不会替你决定，但我希望你不要再把我排除在真相之外。」
予川看着炙光，眼神有了一丝变化。
「好。」
他伸出手。
「一起去。」
炙光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这一刻，地下车站的警报突然响起。
红色灯光照亮整条通道。
终端萤幕重新亮起。
一名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画面里。
他有着与予川相似的眉眼，神情却更加冷峻。
「予川。」
男人微笑。
「好久不见。」
予川看着萤幕。
「予明川。」
画面中的男人没有理会他的质问。
反而将目光移向炙光。
「原来你就是母亲留下的那个孩子。」
他轻轻整理袖口。
「炙光，我等你很久了。」
炙光皱起眉头。
「你到底想要什么？」
予明川微笑着回答：
「我要让这个世界，再也不需要做出痛苦的选择。」
他擡起手。
画面背后，五环世界的模型开始逐一亮起。
然而在五环中央，出现了一个从未记录过的黑色圆环。
第六环。
予明川缓缓说道：
「欢迎回家。」
「我的第六环继承者。」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