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林奕走进片场，就隐约听见有工作人员在窃窃私语。
“张导什么时候回来啊？林老师他脾气好大啊！”
“是啊，没想到林老师看着那么秀气的样子，一当了导演，就成了片场暴君了。”
“我听说啊，绝大部分导演，都是片场暴君，像陈凯哥哥拍戏，肆意破坏名胜古迹，冯裤子对京圈的人骂得少，但是对小演员就不痛了……就咱们张导是个例外，沉默寡言，话都不多说，根本不能指望他骂人。”
片场暴君？
林奕呵呵一笑：他只是超雄瘾犯了，喜欢可以这样正大光明骂人的感觉。
他一脸唏嘘，想起了当初：他进S群被踢了，做了一个星期的极品S，被群主发现他压根不会玩，只是超雄瘾犯了，在那里打人。
继续拍戏。
下午场，周杰轮被骂得更狠了，真的被骂哭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不适合当演员。
林奕：“您别哭，您越哭，我越兴奋，老毛病了！”
周杰轮：“？？？”
合着我特么成了你抖S的玩具了是吧？
他恨恨的看着林奕，抹掉了眼泪：“再来！”
别低头，皇冠会掉，别哭泣，贱人会笑。
他就不信了，凭借《头文字D》，他可是拿下金马/金像奖的双料最佳新人演员的。
还能让这个刚刚才拿起导筒的卡皮巴拉把自己喷得道心尽碎？
忙活一下午。
周杰轮始终差了一点，达不到林奕的要求。
“唉——！”
林奕失望的放下了耳机，对着一脸忐忑的周杰轮说道：“你睡觉的时候，还是换个被子吧。”
“啊？”
“因为你这被子就这样啊！”
“……”周杰轮：满嘴顺口溜，你特么要考研哪！
……
等张一谋回来了，林奕的导筒自然也就还回去了。
“这几条拍得不错啊！果然，还是你们年轻人之间有默契！”张一谋查看林奕拍摄的片段，他笑着说道：“奕哥儿，要不然，你来我剧组当个副导演吧，周杰轮的文戏拍摄就都交给你了？”
“不不不！”林奕连忙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还是张导你来吧，我拍几条尝尝鲜没问题，真让我一直拍他，我非得怄死在这里不可！”
为了一个副导演的虚名，就折自己几年阳寿？
算了吧！
偷听两人讲话的周杰轮就很郁闷：有那么夸张吗？
林奕喝着奶茶，笑嘻嘻的看张一谋拍摄周杰轮。
可以看得出来。
张一谋纯粹就是捏着鼻子硬拍的。
本身张一谋立项《黄金甲》的时候，二王子人选就不是周杰轮，是张维平逼着他让周杰轮这个顶流上的，原本小王子黄宣，纯粹就是为了配合周杰轮，小王子的年纪被硬生生改小，于是，黄宣就被踢掉了。
当然，因为林奕的原因，小王子的年纪，再度硬生生被改大了。
娱乐圈，谁的咖位大，谁就是真理。
“说起来，也不知道黄宣签没签经纪公司，如果没签的话，好像也可以把他签进自己公司里啊，黄宣黑料蛮少的一个新生代小生，也算是很有潜力了。”林奕思量着：“回头给芳姐发个消息，让芳姐去操作。”
——没了《黄金甲》小王子一角，黄宣2007年才通过电影《地下的天空》正式出道，并且签约大公司，直到2010年，才签约了知名经纪人常继虹创立的千易时代。
“耗子，你看咱们老板，导演水平，到底算是怎么样啊？”黄博拉着宁昊在一旁好奇小声问道。
“他拍的片段太少了，暂时看不出来。”宁昊回答：“不过也可以看出，奕哥他居然真的是懂怎么拍摄的，以他表现出来的水平，加上《误杀》这个出彩的剧本，以及龚丽等大咖的制作班底坐镇，《误杀》成功的可能性，高达80%。”
“那你之前和我说，老板是想找你，替他当枪手的？”黄博横了他一眼。
宁昊摸了摸他那大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是我误会了……但是也不能全怪我啊？主要是奕哥他给我的酬劳太多了！”
在《疯狂的石头》没有上映前，林奕“啪”甩给他100万，宁昊值这个价吗？他自己是觉得不值的。
在张一谋和张维平打官司的时候，才爆出来，张一谋每拍一部电影，张维平给他的酬劳，是200万，就这，张维平还使劲拖欠，搞得张一谋生活费都快断了，才不得不咬着牙，和张维平打起了官司。
“那奕哥对你可太偏爱了！为什么啊？你要是个美女还说得过去。”黄博羡慕嫉妒恨的说道：“你说说你，丑得不说后无来者，也算是前无古人了，凭什么奕哥这么宠你！”
“去你丫的！”宁昊笑骂道：“我们大哥不说二哥，你长相比我好到哪里去了？哪里像个当演员的？奕哥还是把你招进了天美传媒，他对你就不偏爱了？”
“这么说，倒也是。《误杀》那么大一个戏，他还给我留了一个除了男主外戏份最重的男二号呢！”黄博想了想，感叹着说道：“奕哥的恩情，一辈子也还不完！”
宁昊也赶紧表起了忠心：“是啊，奕哥的恩情，世世代代也还不完！”
“你们俩在这儿叨咕什么呢？是不是背地里说我坏话呢！”林奕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俩人身后，幽幽说道。
宁昊吓了一跳。
要是奕哥知道我大嘴巴私底下跟人说，他要我帮他做枪手……他不会赶我出师门吧？
“不是啊。”宁昊赶忙嘻嘻一笑，说道：“我们在说，张一谋真不愧是顶尖大导演，调度大场面的本事，真是一绝。”
“奕哥你不是给了我《剑雨》的剧本嘛，原本我还有点担心的，我的舒适区是拍摄现代戏，怕拍不好《剑雨》，给奕哥你丢人了，现在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观摩张一谋拍摄如今规模的古装剧，学习吸收张一谋的经验，对我拍摄《剑雨》的帮助一定很大。”
“奕哥你瞧好把，我现在有信心拍好《剑雨》了！”
虽然是在胡扯，宁昊还扯出了几分道理，越说越顺嘴了。
多线叙述的现代戏，是宁昊的舒适区，《石头》、《赛车》、《无人区》、《心花怒放》都是这种。
可但凡是真正牛逼的人，都绝不会甘心，一直在自己的舒适区讨口饭吃，而是要不停突破自己的舒适区，让自己越来越牛逼，成为全能大导演。
就像张一谋，基本上什么戏都尝试过了，而且成绩都还不错。
宁昊当导演的，怎么可能不会想超越张一谋呢？
而且男人嘛，至死是少年，哪个没个仗剑走天涯的武侠梦呢？
《剑雨》哪怕是块硬骨头，宁昊也想啃下来。
“真的有信心吗？可别逞能啊！”林奕笑道：“不行的话，你在北电导演系有个小学弟，叫做陆洋，听说拍摄武侠挺有一手的，到时候你也可以当个监制，帮你的小学弟来拍摄《剑雨》。”
宁昊惊喜：“奕哥你也关注到了陆洋？”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林奕诧异道。
“我也认识啊，而且我们关系还不错。”宁昊道。
“……”林奕无语：娱乐圈还真特么是个圈啊。
毛小彤的闺蜜是烧鸡甘停停，陆洋和宁昊，也是认识的。
——陆洋只比宁昊小两岁，还同是北电出来的，关系自然是不差的，《绣春刀Ⅱ：修罗战场》，就是陆洋导演，而宁昊监制的。
宁昊解释道：“我之前不也还是个MV导演嘛，混得也一般，就与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报团取暖，互相认识认识，顺手帮帮小忙啊什么的，毕竟娱乐圈绝大部分资源，都掌握在了那群尸位素餐的老登手里，一直不肯退休，释放资源给我们这些新生代，我们这些新人再不团结一些，可能还没有找到出头之日，就先饿死了。”
“陆洋在我们那个小圈子里，也算是很有想法的，我也很看好他，觉得他迟早能够混出头来！”
“原来是这样啊……”林奕点了点头。
娱乐圈毕竟还是太小了，也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