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所以，我们今天到底要做什么？」唐可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地问。
黎星看了一眼手里的笔记「查资料。」
「我知道要查资料。」
「那妳还问？」
「我是想问，我们到底要查什么资料！」
周以安坐在对面，忍不住笑了出来「第一次异能战争对现代异能制度的影响。」
「……」唐可晴擡起头。
「你们两个是不是故意的？」
黎星终于忍不住笑了。
这天下午，五人再次约在中央异能学院的图书馆，距离上次的意外已经过了好几天，图书馆四楼的旧通道也重新封闭，唐可晴原本还想趁机去看看，却在黎星与周以安的双重劝阻下，放弃了这个念头，至少暂时放弃。
「我只是觉得，」唐可晴坐直身体，「我们上次来这里查资料，结果差点被困在奇怪的地方。」
她环视四周「这次应该不会又发生什么事吧？」
江予澈翻开面前的书「只要妳不要乱开门。」
「江予澈！」
「我说错了？」
唐可晴张了张嘴，最后哼了一声「算了，不跟你计较。」
坐在一旁的顾沉没有参与他们的对话，他正低头翻看一本厚厚的历史资料集，手边已经放了好几张写满文字的纸。
黎星注意到他的动作「顾沉，你已经开始整理了？」
「嗯。」
「这么快？」
「上次就整理了一部分。」
唐可晴立刻凑过去「什么？你什么时候整理的？」
顾沉翻过一页「回宿舍之后。」
「可是我们不是还没分工吗？」
「所以先整理共同资料。」
唐可晴看着他「……你也太认真了吧。」
顾沉没有回答。
他将其中一张纸推到桌子中央「先看这个。」
四人低头看去。
纸上并不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而是一张整理得相当清楚的表格。
时间 事件 对现代制度的影响
战争爆发前 异能等级制度逐渐确立 高等级异能者获得较多资源
第一次异能战争 大规模异能冲突 政府加强异能管理
战争结束后 异能管理法规重新制定 学院与监管制度逐渐完善
战后十二年 现行制度持续运作 等级差异仍影响社会资源分配
黎星有些惊讶「这些都是你整理的？」
「嗯。」
周以安拿起另一张纸「你连资料来源都标好了？」
「不然报告怎么引用？」
「……也是。」周以安看着纸上整齐排列的书名与页码。
「可是这也太完整了。」
唐可晴翻了两页「等一下，这里还有？」
她又翻了一页「还有？！」
顾沉终于擡起头「妳可以不用每翻一页就喊一次。」
「可是你真的整理好多！」
「还好。」
「这哪里还好！」
黎星拿起其中一张资料，她发现顾沉不只把事件按照时间排列，甚至还将不同书籍中出现的相同内容标记出来。
有些段落旁边写着「重复叙述」。
有些则标着「缺乏原始来源」。
最特别的是，其中几个年份被他用笔圈了起来。
「顾沉。」黎星指向其中一处。
「这些年份怎么了？」
顾沉看了一眼「资料太少。」
「太少？」
「嗯。」
他将另一本书翻到其中一页，「第一次异能战争持续了三年，但这几本书对最后半年的记录都很简略。」
黎星低头看去。
书页上写着：战争后期，双方势力逐渐衰弱。最终在政府与各方异能组织的共同努力下，战争宣告结束。
她又翻开另一份资料，内容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耶。」
周以安也凑了过来。「连用词都很接近。」
唐可晴皱起眉。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大家都参考同一本书啊。」
「有可能。」顾沉说。
「但如果所有资料都引用同一个来源，就很难确认原本的记录是否完整。」
江予澈拿起第三本书「而且这里没有提到最后一场战役。」
黎星看向他「最后一场战役？」
「嗯。」江予澈将书转向众人。
「前面几次大型战役都有时间、地点和参与者的记录。」
他指向最后一段「只有战争结束的部分，没有具体地点。」
唐可晴愣了一下「真的耶。」
黎星重新看向桌上的资料，上次他们就是因为发现历史记录有奇怪的空白，才决定去旧书区寻找更多资料，结果意外闯进了学生会的隐藏空间。
没想到，这次回来，问题依然没有得到解答
「那我们要不要再去找其他书？」唐可晴忽然提议。
江予澈擡起头「妳想去哪里找？」
「就……其他楼层啊。」
「不包括四楼？」
「……」唐可晴沉默了一秒「你不要每次都这样！」
周以安笑着把资料放回桌上「我们还是先把报告完成吧。」
顾沉点头「现在能确认的资料，已经足够完成基本报告。」
黎星看向他「可是这些没有记录的部分呢？」
「可以列为资料限制。」
「资料限制？」
「我们不需要替找不到的资料编造答案。」
顾沉将其中一张纸翻到背面「只要说明目前查到的文献存在缺漏，以及这些缺漏会影响我们对战后制度的理解。」
江予澈点头「这样比较合理。」
黎星想了想，也跟着点头。
确实，他们只是学生，没有办法凭空知道十二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至少，可以提出问题。
「那我们开始分工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五人终于认真投入报告，顾沉负责统整资料与确认引用来源，江予澈整理第一次异能战争前后的制度变化，周以安负责现代异能等级制度对学生与社会的影响，黎星整理报告的前言、结论，以及尚未解答的问题。
至于唐可晴——「我负责简报！」她举起手。
周以安看向她。「妳确定？」
「当然！」
「妳上次不是说最讨厌做简报？」
「我讨厌的是整理一大堆文字。」
唐可晴指向顾沉面前的资料「但如果有人已经整理好了，我就可以把它变得很好看啊！」
顾沉擡起头「不要删掉重要内容。」
「知道啦！」
「也不要为了排版改变原本的意思。」
「知道！」
「资料来源要留着。」
唐可晴终于忍不住了「顾沉！」
「嗯？」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顾沉看了她一眼「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资料可以判断。」
江予澈低下头，肩膀微微颤动，周以安直接笑出了声。
唐可晴瞪大眼睛「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黎星也忍不住笑了，原本安静的图书馆，因为几人的声音引来了隔壁桌学生的目光，五人立刻安静下来。
唐可晴压低声音「都怪顾沉。」
顾沉继续翻书「我没有笑。」
「……」
黎星连忙摀住嘴，才没有再次笑出声，不过，玩笑归玩笑，唐可晴做起简报倒是比大家想像中还要认真，她不喜欢整页的文字，因此把原本复杂的制度变化画成简单的流程图，战前的等级制度、战争造成的影响，以及战后管理方式的改变，被她用不同的区块整理出来。
周以安看着萤幕「这样好像比较容易懂。」
「对吧！」唐可晴得意地擡起头。
「报告又不是把整本书贴上去。」
顾沉看了一眼「第三页的时间顺序错了。」
唐可晴的笑容僵住「……哪里？」
顾沉伸手指向萤幕「这条法规是战后第二年才正式实施的。」
唐可晴低头看了一眼「喔，真的耶。」
她迅速调整位置「这样呢？」
「可以。」
「其他的呢？」
顾沉看完剩下几页「目前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