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的月光斑驳洒落,在魏锡臣和苑璃恒的注视下,其余四人陷入短暂的静默。
流浪汉用敲了敲身旁的树干,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高中生不自觉地咬起拇指指甲;白领女子性则反复整理着衬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皱褶。
「不然,从年纪最大的我先吧!」
一开始还有些拘谨的中年白领男人,慢慢踏前一步,略微点头:
「我叫尤瑞克米多,叫我尤瑞就可以了。我的职业是卖房地产的,技能是运动增强,能让我的速度变得比常人快一倍。」
话音刚落,那位年轻的高中男生就凑上来:
「我是德雷赞沃尔,目前还是学生。我选的技能是火焰投掷,能发射火球,一天最多三次。我知道限制有点多,但我会把每次机会用在刀口上!」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少年才有的热血与冲动。
轮到那位自称当过股票分析师的流浪汉时,他刻意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戏剧性说道:
「我不想说名子,叫我老巴就好。」
「我的技能是随机预知…偶尔会突然知道一些即将发生的小事。但别指望我能看见未来战局,它就是那种,顶多让你躲开天上掉下来的花盆。」
几声轻笑在人群中荡开,紧绷的气氛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般缓和了些。
最后的那位白领女性有些局促地站出来,她不自觉地绞着手指,耳根发烫:
「我...我是蕾薇奥敏沃丝安妮拉...」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这是我的全名,在我们那里,名字代表着家族血脉的传承...」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擡起头:
「但现在...你们叫我蕾薇就好,目前...」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
「还在求职阶段,刚结束一场面试...」
她的自我介绍细如蚊蚋,但却在说到能力时突然清晰起来:
「技能是社交操控,能借由跟他人对话,影响想法和决策…」
「但,那并不是催眠,而是让对方『刚好』产生我想要的念头,比如面试官『刚好』觉得我特别适合那份工作。」
说完立刻缩起肩膀,但那瞬间展露的锋芒已足以让人重新审视这位看似怯懦的女子。
—
四人的介绍告一段落,魏锡臣与苑璃恒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短短一瞬仿佛有了默契。前者没有说话地点了点头,像是在默许。而后者则轻轻呼了一口气,换上了那勉强的笑容。
「看来,我们这组合其实还不错呢。」
她望向众人,语气柔中带锋,像在给所有人打一针安定剂:
「火力、速度、预知、操控…只要我们能同心协力,这场任务,不会失败的。」
她的话不长,但语气笃定。仿佛就在那几个字里,把几个原本互不相识的陌生人,用看不见的线串成了一个初具雏形的队伍。
说完,她的视线在无意中对到魏锡臣手中的终焉虫。那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柔光,静静躺在他掌心。接着,她的眼神接着上移,目光落在魏锡臣手背的绿色玻璃上。
她的神情渐渐凝重,眼睫垂下,仿佛有什么念头悄然浮上心头。接着,她视线转向自己手背上的那片绿色玻璃。
「…或许可以试试看。」
苑璃恒低声自语,随即闭上双眼,让意识向那块玻璃探去。仿佛穿过一道透明的薄膜,她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轻轻震动,一股若有似无的能量引导她前行。
转瞬之间,她仿佛置身于一个由绿色光流编织出的空间。周遭静谧无声,只有柔和的脉动从四面八方涌来,像心跳,又像呼吸。
「有人在吗?」
她试探性地开口,声音在空间中荡出微微涟漪。
片刻之后,一道平稳、冷静的声音回应,语气毫无任何情感:
「你好,苑璃恒。我是监察石,属于你专属的辅助型魔法核心,目前嵌入于你的灵魂中。你所见的绿色石子仅是视觉化介面,由『魔法世界』的大法师芙芮卡设计——作者认为这样比较美观。」
苑璃恒怔了一下,那名字像一根针刺进记忆深处。
「大法师…芙芮卡?」
她喃喃出声,然后轻咳一声,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那你能做什么?除了收东西以外。」
「我的功能包括:第一,即时翻译——目前已启用,可处理各种语言转换。」
「第二,队伍对话——支援你与队伍成员及其他小队即时通讯。」
「第三,任务讯息更新——即时推送与任务相关的重要资讯。」
「第四,简易地图——生成当前区域的动态地图,标示重要据点与安全路线。」
苑璃恒正要松口气,监察石的声音忽然转冷,冰凉寒薄:
「请注意,本次任务期限为三日。届时若未完成任务,将自动执行灵魂销毁程序。此为不可更改之协议条款。」
她心头一震,仿佛那句话不是语言,而是铡刀,一刀劈开了她的镇定。
意识猛然抽离,她睁开眼,额角冒出一点细汗。她看了看四周,其他人仍在等待,并未察觉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轻声开口:
「我刚刚…与这块绿色玻璃建立了连结。」
她擡起手,让大家看到那块嵌在手背的晶体:
「它其实叫『监察石』,是一种智慧辅助装置,不只是储物用的。」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众人的反应。
「它能即时翻译语言,这应该就是为什么我们能和水母沟通。还能让不同世界的我们互相对话、收到任务讯息,甚至生成地图。」
她停顿了一下,没有提及那段灵魂销毁的警告。现在说出来,只会徒增恐慌。
「总之,我们现在多了一项工具。不是万能,但如果用得好,可能就是我们完成任务的关键。」
—
苑璃恒的话语结束后,队伍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是这一次,那沉默不再是生疏与戒备,而是一种在无声中酝酿出的共识。
接着,彼此间短暂的宁静像是一层薄雾,被魏锡臣的动作轻轻划破。
他低头,伸手触碰手背上的那块绿色的监察石。指腹滑过冰冷表面,一瞬间有如电流窜过掌心。他闭上眼,将思绪收敛。当他再睁开眼,声音沉稳地传出:
「璃恒她说得没错。」
他看了其他人一眼,眼神锐利而冷静。
「我的监察石也确认了她所说的内容。」
说罢,他的眉头轻轻皱起。那个名字,大法师芙芮卡,在他脑中盘旋,像是一根不肯散去的细针。
「原来真的有魔法这种东西,如果有机会能与这个所谓的大法师接触…或许…」
就在这短短的几句话后,其他四人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背上的监察石。他们彼此对望了一眼,仿佛在确定这不是某种幻觉。然后,一个接着一个闭上眼,尝试与监察石建立连结。
不久后,所有人几乎异口同声地点头,神色混杂着震惊与不可置信。
「…是真的。」
白领男子尤瑞低声说,手指还停在那块绿晶上:
「它…真的能说话,还有地图、语音通讯…」
「像是活的装置…或者某种智慧魔法生命体。」高中生德雷补充。
「那么,我们的首要目标就很清楚了。根据地图,找到纳粹的实验基地,夺回狼人基因蓝图。」
魏锡臣说话的同时,手指轻轻点在监察石上。晶体在他手背上震动了一下,接着,一个简略的全息地图浮现在他的视野中。地图轮廓模糊,像被干扰的讯号般不时闪烁。
在西北方约两公里处,有个微弱闪动的红点标记着任务目标。
而在地图边缘,还散落着几个意义不明的蓝色三角标记,像是随手撒下的图钉,静静蛰伏在森林的轮廓线之间。
「根据地图,西北方约两公里处有个设施。」他瞇起眼睛,试图辨识那些蓝色标记。
「那些小符号...可能是哨所,或是某种侦测装置。」
他接着再次读取监察石中的任务即时资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