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分堆好要交给血血格的金果后,开始清理覆满地面的藤蔓。
藤蔓缠得极深,拔起时还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带着植物汁液的气味,让整个训练室都弥漫着淡淡的青草味。魏锡臣小心地将金果逐一打包,还不忘叮嘱:
「别用力压,这些果实的外皮很薄,一旦破裂就浪费了。」
正当一切逐渐有序时,天花板上的圆洞传来一道柔和的亮光,喳喳皮悬浮着滑了下来,触手微微摆动,显得困惑不已。
「奇怪…」牠用触手指着地上的果实,声音里满是疑惑。
「早上我出去时,太阳金果明明还只是小苗,怎么现在全都长大了?还结了果实?」
芙瑞卡闻声,嘴角一弯,扯出个要笑不笑的弧度。接着,慢条斯理地将手背放在嘴边,轻轻笑了一声。
「喳喳皮,这不是你该问的事。」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股威压,就像是随意丢下的一句话,却足以让人心生寒意。喳喳皮的动作瞬间僵住,脑海里闪过那张军令状。
——昨夜,牠辗转难眠。
触手微微颤抖,喳喳皮立刻收起先前的疑惑,飘向芙瑞卡,将触手恭敬地摆在胸前。
「是的,芙瑞卡大人,遵命!」声音里满是顺从,却不免带着尴尬。
在旁观察的苑璃恒与苏巧殁早已忍不住。苑璃恒抿着嘴,肩膀微微颤动,努力压住笑意;苏巧殁则干脆地笑出了声,屁股左右摇摆,眼神里全是揶揄。
「嘻…喳喳皮,你的反应真快啊。」苏巧殁带着打趣意味嘲笑道。
魏锡臣看着眼前的场景,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不说什么,却隐隐露出了笑意。随即,他收敛起表情,将话题拉回正事。
「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正好,麻烦你把十颗太阳金果和我剪辑好的影片一并送去血血格那吧。」
他话说的沉重,显然这件事必须立即办妥。
喳喳皮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陷入短暂的沉思,随后像是回过神来,郑重地接过魏锡臣递来的物品。牠顿了一下,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周身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而急促。
—
「锡臣,水母研究院的改造计划已经完成。这些成果…你最好亲自检视,确认是否符合你的要求。」
随着话语,喳喳皮从胶质体深处不知哪里拉出三件物品。
——漆黑柔韧的软甲、一顶线条俐落的黑色头盔,以及那把隐隐散出金光的灵狐之刃。
牠悬浮在半空,触手展开,语气郑重:
「这件黑金甲,是把之前的黄金铠拆解后重新锻造的。我要求去掉了浮夸的金饰,改成软甲材质。功能和原版一样,但能贴合衣服之下,灵活得多,也不会在人群里显眼。」
魏锡臣伸手接过,指尖滑过甲面,材质出乎意料的柔软,但按压下去却隐隐有韧性反弹。他低声嗯了一声,把它轻轻抖开,对重量的轻盈显然满意。
喳喳皮又递出头盔。
「这顶黑金头盔同样改造过。结构更轻,内层还嵌入了折射蜗的晶核。依然能给你最完整的视野保护。」
魏锡臣端详片刻,试着扣在手臂上比划,点了点头。
「不错,比原来顺眼多了。」
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把灵狐之刃。
刀身在昏暗的舱灯下泛着一缕若隐若现的金光,像是随时准备喷薄而出的火线。喳喳皮的触手轻轻一抚,刀刃便低低颤鸣,空气中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至于这把灵狐之刃——研究院把黄金剑完全融入刀身。原有的『灵魂切割』依然在,但『金龙冲击波』无法再主动释放。它现在化成了被动力量,缠绕在刀刃的纹路里。每一击,冲击波都会自动叠加在剑刃上,伤害比过去提升两成。」喳喳皮带着自豪说明道。
魏锡臣沉默片刻,目光专注地盯着刀身,手心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的压迫感,心中不由一凛。他低声道:
「…比我预期的更可怕。」
格尔看得两眼发直,终于忍不住大喊:
「喂!这也太夸张了吧!锡臣,下次一定得让我斧头也升级!要不然我跟你打起来都不公平!」
诺薇抿唇轻笑,用机械手肘顶了顶格尔。
「行啊,等你什么时候学会别把斧头乱砸,研究院或许会考虑给你升级~」
「哼!」格尔撇过头去,但眼神依然死死盯着灵狐之刃。
苏巧殁凑上前,歪着头仔细盯着刀纹。
「那冲击波怎么能被动缠在剑上?听起来根本像魔法。」
喳喳皮挺起胶质体,触手有节奏地摆动。
「错。这是研究院的秘技——能量回流与结构共振。我们用计算让能量自循环,维持在临界状态。这不是魔法,而是技术。要做到这一步,得耗尽整个研究院很久的能量配额。」
站在一旁的芙芮卡始终冷眼旁观,她双臂交叉,眼神中满是对喳喳皮那番技术至上论调的轻蔑,像是在无声地嘲讽:所谓的「尖端科技」,在真正的魔法力量面前,不过是拙劣的模仿。
「喔——!」
苏巧殁拉长了音,小脸皱得像颗没揉开的包子,眼神里写满了「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起来是啥意思?」的诚实困惑。
—
「嗯…感觉真不错…」
魏锡臣低下头,灵狐之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刀身流转着隐约的金光,像是他体内的力量被延伸进去,与这柄武器紧紧相连。他握紧剑柄,掌心下传来那股稳固的回馈,心口不由自主涌起一股沉甸甸的信心。
「好啦!我先走了,得先把这些送去作战部门,交给血血格。」
喳喳皮漂浮在一旁,语气还算正经,但下一瞬却换了调子,触手摇了摇。
「对了,锡臣,有关你的战利品——那些情趣玩具,研究院已经扔掉了。他们要我转达一句话:『请勿开这种无聊的触须玩笑!』」
魏锡臣眉梢微动,唇角抿紧,装作没听见后半句,只淡淡点头:
「嗯,辛苦你了。」
喳喳皮胶质体中的光芒闪烁,像是无声的笑意,又像是有些无奈。牠轻挥触手,抱起记忆卡与十颗太阳金果,身影化作薄烟般,缓缓飘向顶端圆洞。
—
喳喳皮离去后,魏锡臣一行人已前往交易室。
里头静得出奇。
——四壁布满柔和的萤光,像水流般缓缓律动,而正中央只摆放着一张肉质桌,上面伸展着一本厚重的「肉质菜单」,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
芙瑞卡凝视着那景象,眉头微皱,声音压低:
「…两百年前,这里还不存在这类物质。如今却专门设置一间交易室,水母对拓荒者似乎比过去宽容了许多。」
她的目光扫过四周,显然对仅有一本菜单的房间存有疑虑。
魏锡臣走向桌前。
「不用紧张。这是固定的环节,每次出任务前,我们都会经由这里采买所需物资。品项比你想像得丰富,而且数量多到到足以应付我们的需求。」
他翻开菜单,淡金色的纹理在表面浮现,像是血管随着他的指尖脉动般滑动。接着,他的目光迅速掠过一排排条目,最终落在「血统」的分类上。
「锡臣!你在看什么?科技类的东西吗?」
苏巧殁早已忍不住,整个人凑到他身边,双眼明亮,像是一台台机器人已经在她脑海里浮现。
魏锡臣看了她一眼,忍不住失笑,擡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科技,那太昂贵。不如买原料,我们自己造还划算。」
说着,他的指尖滑过血统的页面,眼神渐渐凝重。
「这次任务让我看清血统的潜能…所以我打算购买一些,让小队的底子都强化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