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我们已经…」
正当连长的目光逐渐涣散，像是望见了整个防线崩溃的末日，四周的士兵也跟着屏住了呼吸，却没人敢开口。
突然——
「真是的。」芙瑞卡忽然不耐烦地撇嘴，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洋洋，却带着刺耳的清晰。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太容易放弃了？一副准备去死的脸，还以为自己在上葬礼呢。」
她的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让指挥所里的士兵们齐齐擡头，有人怒目而视，也有人颤声骂道：
「妳这穿着怪模怪样的家伙！妳懂什么！？我们的弟兄一个个死光了！」
芙瑞卡却只是呵了一声，毫不在意。
「唷～我只知道，这些怪物要是有组织，就一定有个脑袋在后面操控。把那东西揪出来，不就有转机了吗？我倒挺想见识见识它长什么样。」
连长皱着眉，神情挣扎。他的目光在芙瑞卡和周围士兵之间来回，像是在衡量。
——撤退，意味着保留部分兵力，但也意味着彻底放弃这座城市。
「芙瑞卡说得有道理。牠们行动得太整齐，不像单纯的在进食。若真有指挥者，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破局点。」诺薇沉声补上。
「可…」连长张了张口，却没有说完。
苑璃恒这时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连长，您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不是我们能退的时候。若现在放弃，纳格夏就永远没有人类的立足之地。」
连长的喉结上下滚动，掌心在无线电上摩擦，终于，他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声音却相当坚定：
「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押上最后一把。所有人听令，准备战斗！」
短暂的寂静之后，士兵们像被打了一鞭子，急促地开始行动。有人颤抖着装填弹匣，有人咬紧牙关检查枪口，还有人喃喃自语祈祷。恐惧依旧，但那股麻木的绝望已被一丝决绝压了下去。
超市里，枪械的拉栓声此起彼落，所有残兵集结在灯光下，像是在等待风暴正面的撕咬。
—
纳格夏市的某个阴暗角落，一只如同小屋般庞大的胖蛆虫蜷缩在废墟里，身体表面渗着乳白色的黏液，呼吸时腹部一张一缩，像腐烂的气囊。
牠周围守着两名身披动力甲的超科技世界拓荒者，脚边则摆放着一台正在运转的裂缝产生器。顶端的蓝白裂缝正不断闪烁，扭曲的光线拖出不属于此世的气息。
「嘎啊啊——！」
远处，四脚怪从黑暗中拖着猎物返回。
——无论是人类还是蠕虫人，全都被丢进裂缝。四脚怪的行动精确、迅速，像是正在执行某种既定任务。
其中一只四脚怪忽然停下，低伏着身躯，悄悄朝两人靠近。牠口器张开，尖牙滴着唾液，动作明显带着偷袭本能。
「啧！」
肩甲上印着皇冠徽记的拓荒者——编号2，眼角一挑，冷笑着抄起电击棒。他并不是去攻击那只四脚怪，而是直接把电流狠狠刺进蛆虫的皮肤。
「噗啊啊——！」
蛆虫像被撕开一层皮般剧烈痉挛，发出低沉嘶鸣。四脚怪立刻停下动作，退回阴影，像是听到指令的工蚁。
「胖蛆虫…噢，不对。你叫…『指挥怪』对吧？你在打什么鬼点子啊！？」
编号2懒洋洋地说，眼神却冰冷。
他身旁的队长，编号1，吐掉烟头，烟火烧进蛆虫黏腻的皮肤，冒出一股焦臭。但，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在看一个不合格的工具。
「别管牠。这东西本来就还在测试阶段。」接着，他转过头，语气冷硬：
「报告其他小队的进度。」
编号2低头点开手腕上的科技手表，快速浏览。
「包括我们在内的四支拓荒者小队，分散在世界各大城市，行动一致。捕捉的本地生物数量充足，回收顺利。暂无阻碍。」
队长嗯了一声，声线不带情绪：
「那我们的人呢？他们到哪了？」
「按照预定计划，他们应该已经到太空船研究中心，开始搜寻太空船蓝图了。」编号2回答。
队长眯起眼，擡头望向裂缝。光线照在他的动力头盔上，映出一抹冷光。他没有笑，只有倦怠却绝对掌控的语气：
「催他们加快。我不想在这个破世界浪费太久。」
「噗啊啊——！」
蛆虫蜷缩着，仍在颤抖，被电击的伤口深处正渗出白色的液体，但没有任何人多看一眼。对这些人而言，牠只是随时可以弃置的道具。
—
死神小队仍困在太空船研究中心的10楼。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感，那诡异的金属摩擦声终于被米克追查到源头，竟然来自一个自行移动的柜子。
「操…你他妈是在逗我们吗？」格斗专家泰德粗声怒骂，一手掀起那柜子。
柜子底部竟长着畸形的手脚，还在徒劳挣扎。他怒火中烧，直接将它猛甩向窗户。玻璃瞬间炸裂，伴随破碎声与狂风，那东西坠入外头，消失不见。
因为这来路不明的装置浪费了许多时间，这导致的荒谬感与紧张，让人心头发闷。艾策尔脸色阴沉，低声喝道：
「别再浪费时间了！这鬼地方到处都是陷阱。我刚听到外头传来光束步枪的声音，敌人距离我们不远！」
他的声音冷硬，压得所有人脊背一紧。
「往11楼走，快。」艾策尔下令。队员们立刻整备，朝电梯方向移动。
然而，尚未踏出两步，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却从电梯口传来。
「喀拉——」
…不是来自上层，而是 9楼至10楼的电梯门，正在缓慢打开。
「有人！」艾策尔猛然擡头，手已握紧镰刀。
伴随机械锁扣解开的声响，两名身披重型外骨骼动力甲的敌人迈步走出。厚重甲片在冷光下闪烁，肩膀上刻着皇冠标志。
那是超科技世界拓荒者小队的成员——编号3与4。
他们的动作干脆，毫不拖泥带水。目光在室内迅速扫过，与死神小队成员短暂对视。那一瞬间，空气像被压缩，随时会爆炸。
「妈的，真正的麻烦来了。」
—
「敌人——！」
艾策尔怒吼，手中死神镰刀猛然挥动。
「唰——！」
冥界斩击发动，拖着灰白轨迹打破空气，直扑向刚出电梯的两名动力甲士兵。
「快找掩护！」他同时下令。
死神小队立刻四散，躲进破损的机械设备与厚重的办公桌后，远程武器擡起，瞄准随时待发。
两名超科技世界拓荒者反应极快，以电梯门框为掩护，顺势回避冥界斩击，甲片摩擦声清晰响起。他们沉着摆开射击姿势，冰冷的声音响彻狭窄楼层：
「开火。」
瞬间，光束步枪爆射而出，能量弹四处反弹，将空间化为死亡牢笼。
「老大，我们被盯上了！」魏西挥着巨斧，一边躲避，一边怒喊。他身旁墙体被能量击穿，火花与碎片溅落脸庞。
「妈的，不要说废话！这里太狭窄，他们火力优势更明显！」艾策尔咬牙，透过掩护缝隙观察敌人动向。双方的射击交错，压得小队短暂陷入僵局。
「泰德，准备右侧突破！米克，支援他！」艾策尔压低声音分配战术。
「明白！」
泰德沉声应答，紧握拳头，随时准备冲击。
就在这紧绷的对峙中，死神小队耳边传来一阵 沉闷金属撞击声。声音从后方的电梯井深处传来，像是重物自上层坠落。
「咚——咚——」
两次震动，回音在井道里嗡鸣，带着压迫感。那是沉重的金属靴踢在电梯厢顶的声音。
死神小队的成员们互相交换眼神，神情骤变。
「…不妙。」艾策尔眉头一皱，立刻转头，眼神凌厉。他的直觉在疯狂警告——这不是杂音，而是对面那几个敌对势力的同伙，正在逼近。
「妈的，这增援来得也太快了。」他低声咒骂，压低到只让小队听见。
下一刻——
「嘶啦——！」
电梯厢顶被从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