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锡臣终于没有再推开她。
两人的呼吸在唇舌交缠中急促混乱，他压制着最后一点理智，但莎莉丝主动扯下他的衣领时，那层自我防线直接崩裂。
他反手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胸膛，后背撞上玄关壁面，衣料撕扯声与湿热唇舌交融在狭窄空气中。
「看着我。」莎莉丝指尖沿着他的颈侧划下。
魏锡臣擡眼，她的眼里没有诱惑，只有占有——这种目光与苑璃恒截然不同，更直接、更现实。
他本想推开她，但她已跨坐在他腿上，贴近到胸膛相触，体温隔着最后的布料灼烧。他咬住她锁骨时听见她闷声喘息，指尖埋入他发中。
沙发冰冷，他却热得难以呼吸。莎莉丝的腰在掌中颤动，每一下压下都像在逼迫他什么。
「锡臣…」
他没有回应，只是扣紧她的后背。
他的脑海确实闪过苑璃恒的脸，那张脸骤然冷却。但莎莉丝低头吻住他，牙齿压上他的下唇，把那片刻清醒彻底压碎。
从沙发到卧室，每一次呼吸都伴随心跳暴冲，他知道自己正在犯错，但身体完全拒绝退后。
「啊…啊…」
一顿翻云覆雨后——
当两人终于倒在床上，床架震动，房门仍半开。他盯着天花板，胸腔剧烈起伏——愧疚像针在皮下乱窜，却无法阻止余韵在体内残留灼热。
莎莉丝伏在他肩口，声音压低：
「你终于愿意只看着我了。」
魏锡臣没有回话。他喉咙干燥，睁着眼，沉默如同战后废墟。他清楚，这不是爱，这是失控——但他同样清楚，自己也无法否认与莎莉丝之间的这份情感牵引。
—
魏锡臣起身时胸腔仍隐隐发闷，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喉咙干得像灼伤。高级浴室内传来莎莉丝的声音：
「水放好了，进来吧。」
他走进去时，蒸气正漫到半空，浴池满溢，泡沫沿水面缓缓张开。莎莉丝盘坐在池边，手臂悬在水上。
他沉默脱衣，进入水中，热意贴上皮肤，他本能地吐了口气，却没有真正放松。
莎莉丝也进去了，她拿起海绵，沿着他肩背轻擦，语气若无其事：
「你看起来没那么累了。」
魏锡臣没接话，只闭眼，她的手指在他颈后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的反应。
「舒服吗？」她问，嘴角带笑，但眼神在观察。
「还行。」
她忽然把海绵往他背脊压了一下，带着湿滑的恶作剧。魏锡臣肩膀一僵，水面晃出涟漪。
「别闹。」
莎莉丝笑了，并未收手，反而捞起一捧泡沫往他胸口推去：
「你在怕什么？我又不是苑璃恒。」
水声轻响，魏锡臣睁眼，那个名字在他耳中像被硬生生敲醒。
接着，他慢慢的擡起手。
「哗——」泼了她满脸水。
泡沫炸开，水花沿着莎莉丝锁骨滑落。而她只是眨了眨眼，并未恼怒，反而慢慢舔去唇边的水痕，低笑：
「很好，别再摆出那种还在分析后果的表情。」
魏锡臣叹了口气后，露出了微笑，靠坐在池边，双手撑着池壁，视线却并不在她脸上，而是落在她腕上的科技手表。那是她没办法拆下的东西——甚至刚才在翻云覆雨时也没办法摘。
他收起笑意，声音放得很低，像只说给水听：
「你以前是毒蛇小队编号7。怎么回来之后，变成了猫咪小队的队长？还升成高级小队了？」
莎莉丝像没听见那警戒意味，身体侧过去，慢慢靠上他的肩头，呼吸贴在他颈侧：
「毒蛇散了。」
她语气懒散，却不给他插话机会。
「你知道，代理队长那种货色，其他人是不可能继续听他的。队伍一垮，我就走。至于变成队长嘛…」
她擡手，在他胸口画了一个几乎不见痕迹的心形，语带戏弄：
「还不是因为某人送了我不少稀有金属？」
「原来你真拿去卖了。」
「当然。」莎莉丝毫不避讳，甚至语气带着一点骄傲。
「在交易所通通卖掉，拿了一大笔科技币，接着我就直接升级了动力甲。武器也是。那之后，我就没理由再听任何人指挥。」
她手指穿过水面，拨出一道凉意。
「所以我找了几个不惹事的姐妹，自己组了队。不靠谁，也不被谁卖。」
「有帮到你就好。」魏锡臣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肯定。
莎莉丝也笑了，但那笑意不像刚刚浴池里的柔软，而带着某种锋利。
「不这样，早死了。你知道我以前那个队长——暴躁、爱打人。我发誓不再给那种人背后留余地。」
她停顿了一瞬间，眼睛对准他。
「这次任务我损了两个人，所以才不得以招募新成员，这不就正好遇到你了嘛！」
—
浴池中的水汽越来越浓，雾气缭绕在两人之间。魏锡臣的指尖在水面上滑过，听到莎莉丝提到「失去了两个人」那句话时，他眉头微皱。
「损失了两个人…」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带着沉重。
「我很遗憾…」
莎莉丝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微微一顿，眼神略有闪动。那一瞬间，她的坚强外壳似乎出现了细小的裂痕。
「是啊，那场战斗很糟。」她声音放低。
「我们连撤退都来不及，他们就被压在倒塌的支撑架下。」
她顿了一下，重新挺直身子，语气转为坚定：
「不过…任务世界里就是这样。活下来的人没资格太久难过。」
魏锡臣静静看着她。那句话让他想起了莎莉丝父亲，也就是他朋友过世时的感觉，也知道在这样的环境下，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坚强。
他不由得擡手，轻拍水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妳说得对，进入任务就要有这种心理准备。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学会面对。」
莎莉丝擡起眼，视线里有短暂的柔软，她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
「所以啊，别把那些情绪留太久。我们能走到这里，就该学会带着记忆往前走。」
魏锡臣低笑了一声，那笑却有几分苦意：
「这么说，我算是那个『不得已招募的候选人』吗？」
莎莉丝的眼神亮了一下，随即又露出那种熟悉的俏皮神色。
「唉唷！别这么说嘛，能进高级小队可是稀有的机会。」
她凑近他，声音压低，带着笑意，但那笑却又若有若无。
「而且，你可是唯一品尝过猫咪小队队长的人。」
「咳咳…」
魏锡臣咳了两声，擡手拨起一捧水泼向她。
「少来这套，泡澡的时候也不安分。」
水花溅到莎莉丝脸上，她顺势眯眼，擦去水珠时露出笑容。那笑不再是单纯的戏弄，而是一种短暂的、近乎真实的放松。
「也好。」她轻声说。
「偶尔不去想那些事，对我们都比较好。」
魏锡臣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水中映出的倒影。雾气再次升起，把两人的表情都模糊成一层不明的柔光。
—
泡完澡后，两人各自换上轻松的便服。
热气仍在空气中弥漫，莎莉丝的头发微微湿着，贴在颈后。她领着魏锡臣走向餐桌，气氛出奇地安静。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朋友常玩的可擦画板，放在两人之间。魏锡臣挑了挑眉，嘴角甚至轻轻的抽了一下。
莎莉丝抿着笑，先在板上写道：
「你怎么会来？队友呢？」
魏锡臣拿过回应：
「水母的单人任务，所以队友没办法来。他们度假去了。」
莎莉丝看着字迹，笑了一下，似乎在思索，又似乎只是在玩。
「真好，度假。」她擡手点了点桌上的小型点餐机，低头又写：
「那你的任务呢？」
魏锡臣微微呼出一口气，笔在画板上留下几条笔直的线：
「1. 获取部署及战略情报。2. 获取群聚者控制技术。3. 击杀释放大规模海洋毒素的稀有群聚者。」
画笔一停，桌边的小门滑开，送出一盘晶莹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