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云星瑶的情绪不再失控后,魏锡臣才开始动手替她包扎。
他动作放慢,他知道这种伤如果处理错一步会更麻烦,因此每一下都压得准、收得干净。云星瑶痛得吸了口气,肩膀微微僵住。
「忍住。」魏锡臣低声说。
「再动会撕开。」
云星瑶咬着后槽牙,忍得死死的,只能痛的呼了口气。
包扎完后,他从监察石中取出了那把属于她的桃木剑,将它轻轻递到她手中。
「这个...还是物归原主吧。」
云星瑶接过桃木剑,指尖碰到剑身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安静下来。她低着头,盯着那道古朴的木纹。
「我的清风逐邪…终于回来了。」
魏锡臣注视着她没有插话,但内心波涛汹涌。
他知道这场变故彻底改变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这种改变将伴随着他们的未来。但无论如何,他必须面对现实。
气氛沉重了片刻,魏锡臣决定打破沉默,让彼此的心情稍微放松些。
「星瑶,你也是沙沙比将军派来的吧?不用紧张,我也…」
「沙沙比是谁?」
云星瑶擡头,眉头皱得很深,表情里只有困惑。魏锡臣停了一下,看她不像装的,才换个方式问:
「啊,是了,你可能不认识将军。我换个方式问好了,你也是水母势力的拓荒者吧?」
「我知道你跟莎莉丝是拓荒者,但什么水母势力?」
云星瑶的皱眉更深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这些名词我从没听过。」
魏锡臣也愣住,眼神变得警戒。他重新审视她,语气沈了下来:
「妳不是超科技世界的人?也不是水母势力?那妳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云星瑶握着桃木剑,没有立即回答。
她沉默了好几秒,像是在整理能说的与不能说的内容。指尖顺着剑身轻轻滑过,她深吸一口气才擡头。
「我来自另一个世界。」
「但我不知道我的世界名字。也不是什么间谍,更不是水母势力。我之所以会在这里…和你们、和这个超科技世界,都没有任何关联。」
云星瑶停住,握剑的手收紧。
「这一切,都是巧合。」
—
「巧合?」
魏锡臣自语后沉默了几秒,重新核对她说的每一句话,接着,他眉头微收。
「妳的意思是,妳和水母势力无关,也不是这个超科技世界的人,只是意外被卷进来?」
云星瑶深吸了口气,整理自己的情绪,轻轻的点头。
「没错。我因为一件…突发的…状况,被迫转移到这里。我的道术在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是因为…我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魏锡臣没有急着追问,他侧过视线。
「所以,妳的目的,就是回去原本世界。」
「我一定得回去…我还有放不下的人,也有还未解决的事。」
云星瑶说得很平静,但压着焦躁,那种压力不是演的。魏锡臣听得出来。他略微点头。
「我知道了。」
「方法我现在没有,但我会处理。我会找到能让妳回去的路。」
「…谢谢。」这句话让云星瑶的肩稍微松了一点。
魏锡臣看着她,接着把刚才的内容重新思考一遍才说:
「说起来…我有件事想问妳。」
一边说话,他一边从监察石中取出了那古色古香的炼丹炉,放在两人之间。
「当初我在古玩街遇见妳时,妳似乎对这炼丹炉…带着不舍…」
「所以我想确认,这个炼丹炉,是妳的东西?若是,便还妳吧。」
—
云星瑶看见炼丹炉的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
那反应像是被抓到某件不太光彩的事,随后,她沉默了两秒,才垂下视线,小声道:
「嗯…它是我的。」
她伸手摸上炼丹炉的边缘,指尖停得很轻。
「我刚到超科技世界时,什么都不懂,连活下去都成问题。那时候没饭吃,也没地方落脚…最后只好把它卖掉,换些食物。」
接着,她的手顺着炼丹炉外壁滑过。
「七返炼丹炉…又回到我手里了。」她带着点自嘲的苦味。
「当初连吃饭都没着落,居然还能再看见它。」
魏锡臣听着,侧头瞄了她一下。
「原来在古玩街时,妳看它那么久,是因为这样…」
「是…看到它时,我心都揪了一下。没想到真的会再遇到。」云星瑶轻轻吸了口气。
她说这句时,表情放松了些,是她自进入溶洞后的第一个自然笑容。虽然不明显,但足以让冰冷的洞窟像是消了点寒意。
魏锡臣注意到她的变化,目光停在她脸上,接着指了指炼丹炉。
「既然回到妳手上,要不要试试?说不定现在能用得上。」
云星瑶摸了摸被包扎的左肩,动作很小,带着无奈。
「如果有材料就好了。我能炼丹治这伤…但现在什么都没有。」
「需要什么?」
云星瑶想了想,头稍微歪了歪。
「嗯…我想想…其实…各种天材地宝都可以,只要符合天地规律就能炼丹。」她没有解释太多。
魏锡臣听后,随即从监察石摸出一堆物品,依序放在她面前:一颗金光闪闪的太阳金果、一瓶新的疗伤药,还有一些现代军粮。
摆好后,他擡眼看向云星瑶。
「这些,有能用的吗?」
—
云星瑶的视线落在太阳金果上时,反应明显变了。她伸手把太阳金果拿起,靠得很近地观察,眉梢微微挑起。
「这个…可以。它里面的生命力很强,可以代替上好的灵草。」
接着拿起那瓶疗伤药,旋开瓶盖,嗅了两下,这次她的表情放松了些。
「成分配得不错。加进去能让丹性稳一些。」
接下来轮到军粮。她挑军粮的态度,比挑药材还认真,像是在从一堆乱石里挑能打磨成宝的料。
她挑出一包压缩饼干、再拿起一罐能量饮料,指尖敲了敲瓶身:
「这些虽然不算天材地宝,但里面的成分能用。遵从规律就行。」
她擡眼,看向魏锡臣。
「这罐饮料很好。里面的微量物质,可以替代一些很难找的矿石。」
魏锡臣看着她将这些现代物品像珍贵药材般评估,忍不住笑了一下。
「原来饼干跟饮料也能炼丹?我还真第一次听到。」
云星瑶弯了下嘴角,像是在回应,但没有多说话,只是把挑出的东西逐一放入七返炼丹炉。动作做到一半,她下意识摸了摸肩上包扎过的部位,吸了口气。
「如果再有一块玉髓就好了。丹效会更稳,也更强。」
魏锡臣听到这句,动作停了停。
接着像是想起什么,从监察石里取出一颗蓝玉髓。表面蓝得干净,纹路却是鲜红的。他将它放在她面前:
「我在赌石场削出来的,好像叫什么…蓝光火玉?」
云星瑶看到那条红纹时整个人愣住,眨不眨地盯着它:
「这种色泽…我没见过。」
她伸手接过,指尖碰到玉石时像是被某种能量牵住般微微一动。
「这种稀有度真高!」
她把蓝光火玉放入炼丹炉后,盘腿坐好,双手放在炉身两侧,掌心亮起柔光。魏锡臣安静地看着,她的注意力完全沉入炼丹过程。
云星瑶的手指在炉口上方移动,动作很缓。炉内传出细微的震动,材料融解、融合,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规律牵引。
空气里出现淡淡的香味,但…其中混着微妙的能量饮料气味。
她低声念着咒语,那声音和她平时说话不一样,像是多年来反复练习过无数次。随着咒语持续,炉内涌起一团光。光先是摇晃,慢慢聚起来,最后在她掌控下安定。
过了好一会,她才慢慢掀开炉盖。
热气轻轻散出来,里面放着三颗金色的丹药,表面晶亮,带着微弱的雾光。魏锡臣盯着那三颗丹,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收起。
「味道…怎么有点像能量饮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