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瑞卡看着贾库尼那副完全没跟上状况的表情，忽然像是觉得好玩，毫不客气地擡手…
「啪！」她没收力地拍在贾库尼头顶。
「别摆出那张脸，小子。」芙瑞卡语气轻快又得意。
「你天生就是做魔法师的料。」
「啊…？」贾库尼整个人僵了一下，眼睛睁大。
「魔、魔法师？？？」那声音在病房里显得特别突兀。
之后的时间里，军医院的病房并没有再显得那么安静。三人断断续续聊了不少，从晶国的城市配置、安全部门的训练方式，到贾库尼第一次被派上前线时的紧张与失误。
等他说完那些晶国的风土民情，声音也逐渐低了下来。贾库尼靠回病床，擡手揉了揉眼角，打了个不算小的哈欠。
他的脸色仍带着病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没有完全放松，反而混着一点尚未消退的兴奋，还有某种迟疑。
芙瑞卡靠在病床边，手指仍在轻敲对方的脑袋，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像是随口一提般问：
「笔录昨天都做完了吧？接下来等腿好一点，就准备回晶国了？」
贾库尼点了点头。
「是啊。」他应得很快，接着却慢了一拍。
「医生说再观察几天，等能走路了，我就可以订机票回去。」话说到这里，他停住了。
病房里短暂地安静下来。贾库尼低头看着自己被固定的右脚，过了几秒，才擡头看向芙瑞卡，语气比刚才低了一些：
「不过…其实，我有点不想这么快回去。」
芙瑞卡挑眉，没有接话。
贾库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衡量这句话该不该说出口，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我对魔法…真的很有兴趣。如果可以的话，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跟您学一点？哪怕只是一点也好。」
他的语气带着期待，却又小心翼翼，就像已经预期会被拒绝。魏锡臣一直没有插话，这时才与芙瑞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向前一步，站在病床旁。
「贾库尼，我知道你有天份，也知道你不是一时冲动。」他停顿了一下，让贾库尼下意识地坐直身体。
「不过，在那之前，我想请你先帮我们一个忙。」
「…什么忙？」贾库尼愣住了，下意识回问。
「你在晶国安全部门工作。」魏锡臣语调不急不徐。
「应该有管道能接触到一些一般人拿不到的东西。」他微微侧头，像是在思考，随后才淡淡地说出口：
「例如，高级拍卖会的门票。两张。」
贾库尼沉默了几秒，眉头皱起，显然在脑中快速盘算。最后他擡起头，语气变得认真：
「如果我去拜托长官，再动用一些人脉…应该没问题。」
魏锡臣嘴角轻轻扬起，露出一个极淡、却明确的笑意。
「很好。」他接着补上一句：
「既然如此，机票也不用你自己处理了。明天我们送你回晶国。骆国总理会帮我们准备飞机。」
贾库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至于学魔法的事，等拍卖会结束，你再跟我们一起回来。」
那一瞬间，贾库尼的表情彻底变了。
惊讶、困惑、难以置信，最后全都化成压不住的喜悦。他连忙撑着床沿坐直身体，语气比任何时候都要急促：
「谢、谢谢您！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芙瑞卡在一旁看着，带着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
中午的阳光透过军医院的窗户洒进来，花园里的草木被照得发亮。车子驶离医院时，外头仍是一派平静。
车门阖上后，芙瑞卡才刚坐稳，便擡手施下一道静音魔法。空气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住，外头的引擎声与街道杂音全被隔开。
她靠进座椅，目光落在车窗外流动的景色，态度忽然变得若有所思。
「说真的。」她慢慢开口。
「以学魔法的年纪来说，贾库尼有点大了。十七岁才开始…不算理想。」
魏锡臣眉头轻轻动了一下，没有转头看她。
「这有那么重要？只要能达到你能跨界侦测得到的程度，不就够了？」
芙瑞卡耸了耸肩，侧过脸看他，一副「你果然会这样说」的表情。
「年龄当然重要。」她语气理直气壮。
「越早学，魔力成长越快，控制也越稳。更别说…」她话说到一半，忽然笑了起来，神情变得暧昧又恶劣。
「如果还是处子之身，魔力会更纯粹、更强大。」芙瑞卡瞇起眼睛，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这也是为什么璃恒的魔法一直不见起色。」她看向魏锡臣，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句。
「你害人不浅呀。」说完，她自己先笑出声。
魏锡臣转过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一点苦笑。
「那妳呢？」他反问。
「妳年纪应该也不小了，我猜妳也没办法保持什么纯洁无暇吧？还是妳想说，妳是特例？」
芙瑞卡不但没有被噎住，反而笑得更开心。
她擡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胸前的红宝石项链，像是在展示，红宝石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我的真身，两百年前还是处子。」她慢条斯理地说。
「这个肉身嘛…也一样干干净净。」她微微凑近，语气刻意压低。
「要不要亲自确认看看？」
话音未落，她干脆弯下腰，红宝石随着动作滑进长袍领口的缝隙里，被柔软的曲线挤住，像是在刻意强调她口中的「纯洁」。
魏锡臣看了一眼，随即移开视线，忍不住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得了吧。」他带着放弃争辩的意味。
「别闹了。」
芙瑞卡见他不接招，故意嘟起嘴，小声嘟囔：
「真是不识趣。」
话虽这么说，她眼底却带着明显的笑意，显然对刚才那点成功的逗弄相当满意。
—
清晨的饭店门口还带着一点未散的凉意，三辆低调的黑色保母车整齐停在入口前。每辆车旁，都站着一名第三特战中队的精英队员，似乎都已经进入任务状态。
苑璃恒、德林与云星瑶是第一批要出发的成员。
他们的目的地是山国：以雪峰、寒风与稀有药植闻名的国度。那里的环境对多数人而言并不友善，但对云星瑶来说，却带着浓浓的好奇。
然而，她站在车旁，擡头望了一眼天色，却忍不住掩嘴打了个哈欠。
「我从没亲眼见过雪。」她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又藏着些期待。
「听说雪地里的药植生命力都很强…也许真的能找到替代青莲的材料。」
苑璃恒注意到她眼下淡淡的阴影，走近一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昨晚辛苦了。」
「我知道妳几乎整夜都在帮锡臣炼丹，几乎都没有睡。」
云星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只是刚好能派上用场而已。」她低声说。
「至少…能让他少一点顾虑，顺利去参加拍卖会。」
苑璃恒没有再追问，只是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接着目光落在她身上的衣着。
「不过…」她眼睛转了转。
「妳这身淡粉色的古装，在雪原里恐怕撑不了多久。等到了山国，我们先找地方换装，保暖要优先。」
云星瑶这才像是突然意识到问题，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睁大眼睛。
「啊…妳不说我还真的没想过。」她小声笑了一下。
一旁的德林始终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接着ㄝ他的视线在云星瑶脸上停留了一瞬，黑眼圈与略显迟钝的反应都没逃过他的注意。
「星瑶妳先上车休息吧。」他开口。
云星瑶擡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刻意显得精神的笑容。
「知道了，我还撑得住。」
德林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率先上车。苑璃恒最后回头，看向稍远处站着的魏锡臣，朝他挥了挥手。
「放心，我会照顾好他们的。」
随后，她也坐进车内。车门关上，引擎低鸣，黑色保母车驶离饭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