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锡臣最后看了一眼光幕上的资料，手指在空中滑动几下，把几个重点标记出来。他擡起头，看向画面中的沙国将军。
「火砲设计和部署方式听起来有说服力。」
「我们会把相关支援力量列入清单，稍后会派人联络你们进行细节对接。」
他停了一下，又补充一句。
「红线电话记得保持畅通。」
沙国将军立刻站直身体，擡手敬礼。
「明白。」
画面随即中断，光幕迅速暗了下来。
会议室内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魏锡臣微微吐了一口气，像是把长时间积压的注意力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伸手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还温热的蔬菜汤。
然后才擡起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苏巧殁，他的语气变得轻松了一些。
「怎么来了？」
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也不先用监察石通知我一声。」
「是不是找不到事做，太无聊了？」
苏巧殁耸了耸肩。
她直接走到魏锡臣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坐下的同时，她的视线已经落在桌上的餐盘上。
那份军官餐离她很近，炖肉、面包、汤、沙拉。这让她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哇！」她身体微微前倾。
「这是军官餐吗？好丰盛啊！」
她转头看向魏锡臣，眼神亮得像发现宝物一样。
「分我一点嘛！」那副表情简直像饿了一整天的小狐狸。
魏锡臣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伸手把盘子往她那边推了一点。
「吃吧。」语气很随意。
「反正还能再补。」
苏巧殁立刻拿起一块香蒜面包，她咬了一大口。面包外皮酥脆，蒜香味一下子散开。
她一边咬，一边偷偷斜眼看魏锡臣。
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完全忘了外面还有战争这回事，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像是来参加郊游。
魏锡臣注意到她边吃边偷看的动作，他伸手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敲了一下。
「吃东西就专心点。」
说完，他顺手把桌上的蔬果汁推到她面前。
「喝这个。」
苏巧殁抿嘴笑了一下，她吐了吐舌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开心地吃起来。
—
在苏巧殁结束她那场短暂的小冒险之后，时间又过去了一天。
云星瑶终于完成了巩固记忆丹药的炼制。虽说丹药已经成形，但真正的关键其实在后面。
这种丹药必须静置至少七天，让药力慢慢稳定，并与周围的灵气逐步交融。如果过早服用，药力未定，反而可能对服用者造成反噬。
云星瑶观察过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灵气稀薄得远低于她熟悉的环境。
因此她推测，静置时间很可能要延长到十天，甚至更久，才能确保丹药效力不会削弱。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魏锡臣透过国际管道，持续筹措各种珍稀药材。
其中不少药材品质极高，甚至连云星瑶看到时都略微意外。这些药材很快被一批批送到她手中，堆放在总统套房的一侧。
云星瑶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她很快又投入其他种类丹药的炼制。
不同丹药需要不同的配方与火候，每一次调整都必须全神贯注。她几乎整天待在房间里，极少外出。
总统套房逐渐变成一间临时的炼丹室。
各种草药被研磨、加热、蒸煮，空气中长时间弥漫着草药味与苦味混合的气味。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那股味道越积越浓，几乎渗进了整个房间。
对普通人来说或许还能忍受，但苏巧殁的嗅觉太灵敏。
终于，在某个晚上，她捏着鼻子开始收拾行李。
「不行了…」
她一边把衣服塞进袋子，一边皱着脸。
「再住下去我的鼻子真的要坏掉了。」
她拎着行李准备离开房间时，正好看到云星瑶稍微停下来休息。
苏巧殁立刻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瑶瑶…」带着一点撒娇，也带着一点关心。
「我爱妳，也很关心妳。」
她皱着鼻子。
「但这味道每天晚上都像在熏我的鼻子。」她往门口看了一眼。
「我先逃走一下。」
她眨了眨眼。
「等妳忙完，我们再一起去逛街，好不好？」
云星瑶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肩膀。
她看着苏巧殁那副快要被气味逼疯的表情，忍不住露出一点无奈的笑意。
「去吧，莫要把鼻子熏坏了。」
「但先说好，逛街之际，妳要帮我背负采买之物唷。」
苏巧殁眨了眨眼，然后立刻笑了起来。
「好呀！」
她伸手帮云星瑶捶了捶肩膀。
「一言为定！」
说完，她拎起行李，飞快地溜出了房间，跑去魏锡臣和苑璃恒共用的房间借宿。
房门关上之后，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云星瑶看着门口片刻，然后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一瓶保健饮品。
那是苑璃恒早就送来的。
云星瑶打开瓶盖，一口喝了下去，轻轻呼出一口气。
重新坐回丹炉前，火焰被再次调整，药材依序投入。她手上的动作又再度熟练了起来，像是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桌灯。
柔和的灯光落在书桌上，将桌面堆放的文件照得清清楚楚，其余地方则沉在半暗的阴影里。
魏锡臣坐在桌前。
一边翻阅文件，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数据。苑璃恒端着一杯咖啡，靠在墙边。
她看了他一会儿。
「你说。」她慢悠悠地开口。
「星瑶这么拼，是不是该让她稍微歇一歇了？」
她抿了一口咖啡。
「我看她这样下去，迟早把自己弄坏。」
魏锡臣的笔停了一下，那停顿只持续了不到半秒，随后他又继续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
「说不定她已经坏掉了。」
「只是没告诉我们。」
苑璃恒愣了一下，她瞪了他一眼。下一秒，却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你说得好像挺乐见其成似的？」
魏锡臣终于放下手中的文件，他擡头看向她，嘴角微微扬起。
「放心，她知道自己的极限。」
他停了一下。
「炼丹完成之后，我会让她好好休息。」
说到这里，他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多了一点认真。
「不过身体还是要顾着，不如你再帮我给她准备几份补品。」
苑璃恒耸了耸肩，笑得更加灿烂。
「早就准备好了！」她擡了擡下巴。
「这么重要的事，我能比你慢？」
两人的目光短暂地对上。魏锡臣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么体贴呀。」他慢慢说。
「真不愧是大姊呢。」
苑璃恒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她轻轻跺了跺脚，语调故意拉长。
「说什么大姊。」
她撇过头。
「我听不懂啦。」
魏锡臣没有回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手指抓住窗帘，慢慢把它拉了过来。厚重的布料滑过窗框，屋外的灯光被完全挡住，房间里只剩下桌灯的一点柔光。
苑璃恒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红霞更加明显。
她忍不住开口，试图打破那突然变得奇怪的气氛。
「你又想搞什么——」
话还没说完，魏锡臣已经转过身。几步就走到她面前，他脸上带着一点玩味的笑。
没有多说一句。
直接伸手将她按倒在柔软的床上，空气里的气氛在瞬间变得浓稠。
「你现在还听不懂吗？」
他低下头，贴近她的耳边。
苑璃恒的心跳立刻乱了节奏，她的脸早已红透，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不懂啊。」她擡头看着他。
「你倒是说清楚点。」
魏锡臣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再回答，他只是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