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一、二、三…怎么少了一个？」
喳喳皮的目光很快就落到了芙瑞卡身上。
整个觅食区里，只有她一个人还安安稳稳地站在原地。其他人不是被触手缠着，就是还在试图从那场混乱中脱身，唯独芙瑞卡双手抱胸，像个局外人般站在边缘看戏。
喳喳皮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欢快闪烁的光芒猛地停顿一下。
下一秒，她的触手「啪」地甩了一下，整颗水母直接朝芙瑞卡飘了过去。她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后知后觉的控诉。
「芙瑞卡！妳竟然骗了我这么久！」
整个觅食区一下安静了几分。连原本还在挣扎的格尔都下意识停下动作，转头看了过去。
「嗯？」芙瑞卡微微偏头，神情依旧从容。
喳喳皮的触手气呼呼地乱晃，女巫帽都差点甩飞出去。
「妳根本不是什么沙沙比将军直属的重要魔法研究员！」她越说越激动。
「妳那时候拿给我看的军令状居然是假的！假的耶！」
说到最后，她甚至还用触手拍了拍自己的胶质体，像是真的气到了。
「我那时还很认真地帮妳开通好多权限！」
芙瑞卡听完后，先是安静了两秒。接着，她像是真的回想起什么似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
「对喔，好像有这回事。」她甚至还露出一副「差点忘了」的模样。
「妳现在才发现啊？」芙瑞卡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都轻轻颤了一下。
「我还以为早就暴露了。」
她语气轻松得过分，像是带着点恶作剧成功后的懒散笑意。
苑璃恒当场没忍住，低头摀着嘴笑了起来。魏锡臣则瞥了芙瑞卡一眼，像是完全不意外。
「喂！」喳喳皮立刻转头抗议。
「妳们当时没人提醒我耶！」
「因为妳看起来真的很好骗。」苏巧殁甚至还很认真地补了一刀。
「巧殁！」
喳喳皮气得光芒乱闪，几根触手当场炸开。然而，她气归气，最后还是一下把芙瑞卡也卷了进来。
柔软的触手从两侧缠上芙瑞卡的肩膀与手臂，动作不像刚才那样闹腾，反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意味。像是在责怪她，又像是用水母的方式笨拙地表达歉意。
芙瑞卡被触手缠住时，身体明显僵了一瞬。她似乎不太习惯这种过于直接的接触，但这次，她没有推开。
喳喳皮沉默了几秒后，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芙瑞卡。」她轻声开口。
「关于妳的同胞…我代表那些曾经愚蠢的水母向妳道歉。」
整个觅食区渐渐安静，连格尔都难得没插话。喳喳皮的光芒变得柔和许多，原本那种吵吵闹闹的活力，此刻少见地收敛下来。
「不过妳放心。」她继续说道。
「血血格现在是新的舰长，他一定会延续沙沙比将军的遗志，那种事情…也不会再重演。」她说这句话时，带着很认真的坚持。
芙瑞卡安静地看着她，棕色眼眸里没有太多情绪，却比平时少了几分尖锐。片刻后，她淡淡开口：
「我并不需要妳们的道歉。这些年来，我早就不指望从别人身上获得什么补偿。」
她微微垂下目光，红宝石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幽红色泽。
「不过…」
芙瑞卡停顿了一下。随后，她擡起头，嘴角缓缓勾起一道冷淡的弧度。
「我会利用你们。」
「我要复兴魔法师的传承与延续。既然水母毁掉了它，那么现在，你们就成为重建它的工具。」
喳喳皮愣了一下。
她的光芒微微暗了几分，像是被那句话刺中某种情绪，但很快，她又重新亮了起来。这次，那份光亮没有刚才那种夸张的炫耀感，而是一种安静许多的柔和，她松开部分触手，语气里带着些许歉疚，却也带着释然。
「这样也好。」喳喳皮轻轻晃了晃身体。
「至少…我们还能成为妳的一部分力量。」
—
缓和下来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太久，喳喳皮注意力很快又重新转回正事。
「对了，锡臣。」她转头看向他。
「刚刚你们在灵魂召唤系统那边到底做了什么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很认真地回忆。
「芙瑞卡的同胞被解放后，我就一直在接念力电话，后面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光芒闪了闪。
魏锡臣刚准备开口，旁边却突然传来另一道僵硬的声音。
「喳喳皮。」
「嗯？」
「妳能不能…先放开我们？」
那声音里带着尴尬。众人同时转头，直到这时大家才发现，德林和诺薇同时被一根粗大的触手缠在一起。
而且姿势极其糟糕。
德林整个人半压在诺薇身上，因为刚才挣扎时重心歪掉，他的脸几乎贴在诺薇胸口前，手还卡在她腰间的位置。偏偏喳喳皮的触手缠得太紧，让两人完全没办法正常拉开距离。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连格尔嘴里的紫苏叶都差点掉下来。德林整张脸红得像烧起来一样，额角甚至浮出青筋。
「喳喳皮！」他非常难得失去冷静，声音都提高了。
「快放开！」
结果比起德林的崩溃，诺薇反倒淡定得过分。她甚至还懒洋洋地靠在触手里，低头看着几乎不敢擡头的德林，眼底浮出明显的笑意。
「德林，你把我抱得这么紧，是不是有什么话一直不敢承认啊？」她慢悠悠开口。
说着，她还故意伸手在德林耳垂轻轻滑了一下。
德林整个人像被雷劈到。
「……」
他用力往后缩，结果因为触手缠太紧，又被硬生生弹回了诺薇胸口，场面更加狼狈。
「呜咕…别闹！」他通红的耳根早就把所有情绪暴露得干干净净。
喳喳皮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热情拥抱」好像真的出了点问题。
「啊，抱歉！」她的光芒心虚地闪了一下。
她连忙松开触手，小心翼翼把大家放回地面。德林几乎是一落地就立刻往后退，动作快得像逃命一样，还差点撞翻椅子。
诺薇则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表情若无其事，甚至还轻轻瞥了德林一眼。
「反应真大。」
德林完全不敢接话。
魏锡臣看着这场闹剧，沉默了几秒后，才擡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黑色长板大衣衣领，他很自然地把话题重新拉回正事。
「喳喳皮，血血格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
觅食区的气氛稍微安静下来。
「我们小队，还有我指定的顶峰与雪人小队，监察石内的灵魂销毁模式，已经全部取消了。」
喳喳皮原本还在尴尬乱晃的触手，瞬间停住。
「…什么？」
她周身的光芒一下闪烁起来。下一秒，她的光芒立刻黯淡下来，像是在调动念力系统。几根触手微微颤动，显然正在透过指挥官权限检查监察石的内部状态。
几秒后，她整颗水母突然亮了起来。
「真的！」喳喳皮光芒闪烁，声音直接提高。
「灵魂销毁功能真的消失了！」
她满是压不住的震惊与兴奋，光芒亮得整个觅食区都像被照白了一圈。
「这怎么可能？」她不可思议地转向魏锡臣与芙瑞卡。
「监察石的修改技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她越说越激动，触手开始乱晃。
「等等…难道说…」
喳喳皮猛地转头望向芙瑞卡。
「是妳做的？」
魏锡臣上前一步，挡开了喳喳皮乱晃的触手。
「不用怀疑。监察石的核心技术，本来就是她的发明。」
他看着震惊的喳喳皮，淡淡地补上了当时的真相：
「萨摩折战舰上，所有拓荒者小队的监察石主机都藏在灵魂召唤系统里。那时候，血血格直接给了她最高修改授权，她进去过系统，亲手抹除了一切销毁指令的限制。」
喳喳皮安静了几秒，目光停留在芙瑞卡身上。她周身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脑中还在消化这段资讯。过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