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色的夏天是天空最蓝的季节。绿荫慵懒的遮住骄阳,炙热余烬,鸟鸣蝉唱。
这三个月来,夏乔在林挺的调教下对林氏集团的工作也算是得心应手。她本就聪慧,待人接物又大方得体,温柔谦逊,大家也都喜欢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和总裁的关系不一般。传言总裁为了一个美人儿跟未婚妻闹掰了,退婚协议都递到大明星手里了。原来以为是谣言,毕竟他们的总裁可是一个禁欲系男主。什么样的美人儿能动摇他的心啊。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真的。
自从夏天升了大班,海叔就一直留在别墅照顾着他,夏乔可以感觉到海叔对夏天有种特殊的情感。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夏天长的和林挺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海叔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和林挺多说什么。海叔从小就疼她,所以她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林挺出国考察这些天,作为他的机要秘书,夏乔所有的重心都放在了工作上。
闷热难耐的午后,天空渐渐阴沉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味道。突然,一阵轻柔的雷声响起,像是天空的交响乐,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雨水。
夏乔端着咖啡,伫立在落地窗前,嘴角微微翘起,心情似乎并没受到天气的影响。因为林挺刚才打来电话说晚上就回来。
夏乔掏出手机拨通了海叔的电话。
“海叔,阿挺晚上就到家了,您让王姐多准备几道他爱吃的菜。哦,对了,天气不好,您早点去接夏天回来。嗯,好。我……”
突来的开门声打断了夏乔的话,项目经理面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夏小姐,行政部门来电话说工地出问题了,让我们去人解决一下。”
夏乔心里一惊,跟海叔嘱咐了两句,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
“问清楚是什么事没有?”夏乔冷静的问他。
项目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回答道:“我给工地打过电话核实了,是原住村民那个吴奶奶出事了。”
“边走边说吧。”夏乔抓起手包急匆匆的下了楼。
刚走出大厦就看到苏刚,站在黑色轿车旁待命。
“夏小姐,海叔让我陪你去工地。”
苏刚是林挺的专职司机,大家都叫他刚子,是一名退伍军人。原本是林挺让他留下给夏乔开车的,可夏乔坚持自己开车上下班,他只能天天来公司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好,去工地。”
车里,项目经理简单的叙述着事情起因。
龙虾滩的地皮是多年前,林挺的父亲高价拍卖来准备盖商贸区的。因为原住村民的拆迁问题没商量好,所以一直没有动工。直到林挺坐上了总裁位置,才谈了下来,开始动工。
在这块儿地皮上,林氏集团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林挺也注入了不少心血。所以,集团董事会十分关注这个项目的进展。如果林挺不能如约完工的话,董事会定会追责,到时候林挺的处境就难看了。
半路上,大雨如约而至,倾盆如注。夏乔注视着车窗外的暴雨,心里忐忑不安。
夏乔穿着刚子递来的雨衣下了车,工地门口原住村民们正拉着工地负责人讨要说法。
负责人见项目经理深一脚浅一脚的朝这边跑过来,急忙挥手:“我们黄经理来了,我们黄经理来了。”
众人松开负责人,朝这边望来,看到一个男人穿着雨衣狂奔过来。他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肃静的男人,还有一个高挑婀娜的女人。
“你就是项目经理?”为首的原住民指着气喘吁吁的黄经理怒气冲冲的问道。
“我……,我就是。老王,到底怎么回事?”
负责人哭丧着脸回答:“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吴老太太从架子上下来了,人……人没了。”
“什么,没了?你们是怎么看的工地,怎么能让外人随便进来呢?”黄经理拍着大腿狂叫。
为首的村民叫二狗子,是吴老太太的侄子,此人不学无术,在当地是出了名的地痞无赖。
二狗子上手薅住黄经理的脖领子大声喊道:“你嚎什么嚎,我们就想要个说法。人是在你们工地上死的,你们说怎么办吧?”
“放手。”
夏乔走过来,大声呵斥。
“呦呵,哪来的小娘们,你算老几啊。”
二狗子满脸不屑的看着夏乔叫嚣道。
刚子冷着脸一言不发,伸手用力攥住二狗子的爪子。
“哎呦,哎呦,疼。放手,快放手。”二狗子捂着手呲牙咧嘴的大叫。
刚子冷漠的甩开他的手,抬手擦去脸上的雨水。
夏乔看向负责人问他:“报警了吗?”
负责人被大雨淋得像个落汤鸡,站在那里瑟瑟发抖。
“没来的及报警,他们就冲进来了。”
夏乔朝黄经理使了一个眼色,黄经理立马会意慢慢的退了出去。
“人呢?”夏乔再问。
“在……在仓库里。”
夏乔立马吩咐负责人:“找几个人守住仓库,警察没来之前,任何人不能靠近。”
“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负责人踉踉跄跄的往工地跑去。
“嗐,你算老几啊,你说不让靠近我们不靠近啦。我告诉你,我可是老太太得侄子,老太太是在你们工地上死的,你们得赔钱。老太太无儿无女,我就是她的代言人。我现在就得接太太回家下葬。谁也别想拦着我。”
二狗子冲上来就要推搡夏乔,刚子像堵墙一样,挡在了夏乔身前。眼里的杀气让人望而却步。
这时只听得夏乔铿锵有力的对村民们说道:“大家冷静。吴老太太的事情,我们深表遗憾。我们确实有监管不力的责任,但是,老太太的事情是需要警方进一步调查才能下结论的。施工重地,闲杂人本来就不可以随意出入,老太太的死因有待考证。警方调查结果没有出来之前,我们是不会私下做出任何赔偿行为的。请大家谅解。”
二狗子指着夏乔大骂:“你们就是一群吸老百姓血的资本家,不赔偿,我们就不走了。想开工,门儿都没有。”
众人还在争执时,两辆警车在大雨中呼啸而来。五六个穿着警用雨衣的人朝这边走来。
二狗子一看警察来了,一屁股坐在黄泥中拍着腿大嚎起来:“哎呦,我可怜的姑妈啊,你就这么让人家害死了。”
大雨冲刷了现场所有痕迹,夏乔一行人和二狗子被请到警局问话。
这么大的雨,航班恐怕要延误了。夏乔站在警局二楼的窗口,静静的注视着黑夜里的狂风暴雨。
楼下警局门口,刚子不知在和谁在通话,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二楼窗口边的夏乔。
警局外,阴暗的角落里,一辆黑色轿车上坐着一男一女。
“你找的那个人可靠吗?”
“他滥赌,输了很多钱,如果我不替他还赌债,他肯定会被追债的人砍死。”
“这种烂人,砍死也活该。”
男人在女人胸前掐了一把笑道:“他是烂人?那咱俩算什么?”
“咱俩?咱俩是天作之合。”
“哈哈哈哈。好一个天作之合。”
男人一键放平副驾座椅,翻身压了上去。满脸痞笑着说道:“要不要做着合呢。”
说罢用力撕开遮挡山峰的那块儿布,低头埋了进去。
黑暗的角落里,黑色轿车剧烈的晃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