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禾做好了保护自己的准备。
但不代表着必须跟李峰拼命。
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再加上刚刚在火锅店这番对话,她越发确定李峰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再加上晚上月黑风高的,她不想试探李峰敢不敢当街干坏事,不想冒险。
于是此刻夏月禾拼命蹬着自行车。
耳边风声呼啸,但身后李峰那癫狂的叫骂声却越来越近。
李峰毕竟是成年男人,发疯之下的爆发力远胜于她,大家都是蹬自行车,两人的距离被迅速拉近也是必然的。
绝不能被追上。
情急之下。
夏月禾看到一条极窄的老胡同。
那里漆黑一片,不确定通往何处,但夏月禾下意识觉得只要是胡同肯定是与大路相连的,因为胡椒粉影响李峰此刻流泪不断,视线肯定会受阻,她觉得只要兜圈子多拐几个弯,肯定能甩开李峰。
至于明天上班的问......管不了这么多了。
她只能嫌顾眼前了。
夏月禾贝齿紧咬,直接转弯扎进了黑漆漆的巷子里。
李峰看到夏月禾进了胡同。
顿时发出反派的狂笑。
只因为他比夏月禾更熟悉那条胡同,那不是通往什么大路的地方,恰恰相反那是一条死胡同。
“往死胡同里钻?哈哈哈哈!”
“小贱人,我看你今天往哪飞!!”
李峰将自行车摔在巷口,气势汹汹地跑着冲进了幽暗小巷。
巷子深处。
伸手不见五指。
李峰揉着红肿发胀的双眼,摸索着砖墙狞笑着步步逼近。
“哈哈哈!夏月禾!你刚才不是挺狂的吗?!”
“跑啊!给老子接着跑啊!是不是前面没路了,知道跑不掉了?”
“老子今天就在这破巷子里办了你,我看谁能救你!!”
这漆黑巷子里。
李峰也看不太清楚。
但他能依稀看到夏月禾的黑色影子就站在前面,正面对着他,只要扑上去肯定错不了,于是狞笑着李峰张开了双手。
“小娘们,好哥哥来疼爱你了~!”
就在李峰扑上去的一瞬间。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呼!
一阵凌厉破风声骤然在他耳边炸响!
夏月禾静静贴在墙角暗处,双手死死握着那把锤子,准确说是一把木柄的橡胶锤,在李峰扑来的一瞬间,她直接拿橡胶锤狠狠砸了上去!
砰!!
势大力沉的橡胶锤头。
结结实实砸在李峰的左肩胛骨上!
这种大号实心橡胶锤,虽然没有铁锤那般锋利致命,但巨大的钝击力依旧不容小觑。
命中的瞬间剧痛袭来!
“啊!!”
李峰惨叫一声,整条左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
砰!
夏月禾没有半句废话。
第二锤横扫而出,重重抽在李峰的侧肋上!
“草!夏月萌你找死!咳咳!”
李峰骂完。
就看到夏月禾的黑影还要继续砸。
李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肋骨仿佛要断裂开来,整个人抱头鼠窜,踉跄着拼命往后倒退。
“疯婆子!你特么疯了!!”
李峰退得狼狈不堪。
只想赶紧退回有路灯的大街上去。
然而,他才刚退出几步。
却撞在了一堵宽阔如铁塔般的胸膛上。
巷子里还有其他人?!
李峰浑身寒毛瞬间倒竖,惊恐地转头。
“谁......”
呼!
回答他的,是熟悉的感觉当头罩下。
黑暗!
又是黑暗!!
那个刚被他挣脱不到一小时的麻袋,以完全一模一样的手法,再一次套在了他的脑袋上!
套中的瞬间,麻绳被拉紧!
不远处,握着橡胶锤的夏月禾愣住了。
借着巷口投射进来的微弱月光,她依稀看到了那张戴着鸭舌帽的侧脸,那棱角分明的脸,眼神沉静如海,鼻梁高挺。
那是......江宴?!
“江......”夏月禾下意识就要惊呼出声。
江宴转过头,食指轻轻竖在唇边。
“嘘。”
下一秒。
江宴单手勒紧麻袋口,脖子微微往前探,故意压着嗓子对李峰道。
“哟呵。”
“小子,咱俩今晚挺有缘分啊?”
“老子刚在街边撒完尿,又碰上你在这欺负小姑娘了?”
“刚才跟你说的话,当放屁了是吧?”
这话一出。
被套在麻袋里的李峰,脑子里嗡的一声,三魂七魄瞬间吓飞了一半!
是他!
又是胡同里那个要命的亡命徒劫匪!!
等等!
刚刚说啥了?
不让我欺负小姑娘?
你也妹说这些话啊!
但李峰不敢反驳。
回想起被刀架脖子的感觉,之前那种恐惧再次袭上心头,他直接当场滑跪求饶。
“爷爷!好汉!怎么又是您老人家啊!!”
李峰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板上,疯狂磕头求饶!
“爷爷饶命!我不知道这是您的地盘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别打我!我有钱!我兜里还有一千多块钱全给您!!”
江宴闻言撇了撇嘴。
懒得听他逼逼。
他直接右脚一记凶狠的勾踢,狠狠扫在李峰的下巴上!
砰!
李峰整个人后仰翻倒在泥水里!
紧接着,疾风骤雨般的拳打脚踢,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砰!砰!砰!
沉闷的骨肉碰撞声。
在寂静的死巷里格外清晰!
江宴避开了致命的太阳穴和咽喉,专挑后腰、肋骨、大腿肉厚的神经密集处下死手!
简单粗暴的拳打脚踢。
才是对李大少爷最大的尊重。
“嗷!别!别打了!断了!腰断了!!”
“救命啊!杀人啦!!”
李峰在麻袋里像只肥猪般凄厉嚎叫,翻滚抽搐。
夏月禾握着橡胶锤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心跳噗通噗通狂跳,眼眸中满是难掩的震撼与疑问。
江宴怎么会出现在这。
是巧合么。
还是......他一直都在!
两分钟后。
地上被麻袋套着的李峰已经叫不出声了。
只剩下微弱如游丝般的呻吟。
江宴抬脚,结结实实踩在李峰的后颈窝上,沉声威胁到。
“老子最见不得你这种仗势欺人的狗东西,仗着有钱就四处耍流氓,再让老子碰见你欺负小姑娘。”
“老子这把剔骨刀,直接卸了你两条腿扔海里喂鱼。”
“顺便先摘了你那根豆芽菜!”
话音落下。
李峰一机灵,下意识夹紧双腿。
江宴继续沉声道。
“老规矩,你爷爷我打算回家了,你要是敢把麻袋摘下来偷看一眼,老子今天就宰了你。”
“听见没有?”
麻袋里的李峰吓得一颤。
双手死死按着麻袋口,哭着应声。
“听!听见了!爷爷!我不敢看!我死也不看!!”
江宴拉对海震惊中的夏月禾招手。
夏月禾如梦初醒的推着自行车,跟着江宴快步走出了胡同。
过了足足五六分钟。
李峰才战战兢兢地将麻袋拉开一条缝隙。
外面空无一人。
夜风吹在他红肿的脸上,痛,太特么痛了。
李峰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浑身骨头宛如即将散架一般,下半身沾满了小巷子里特有的骚臭泥尿味。
确认江宴跟夏月禾都走了后。
他咬牙切齿,眼里满是怨毒与后怕。
“夏月禾......你给我等着!”
“还有那个狗杂种!”
“别以为我李峰认怂是真怕了你了!”
“老子这是识时务!等明天我就托关系全城搜捕你!不管花多少钱,老子都要报仇!”
“老子发誓,老子绝对要让你死无全尸!!”
说到最后。
李峰吓得赶紧四下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