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我还会来
第二天早上。
瑠伊醒来以后。
第一件事。
不是看时间。
也不是确认书包。
而是。
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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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很安静。
厨房那边。
有声音。
锅子。
盘子。
还有。
凪和澪不知道在说什么。
瑠伊站在门口。
听了一会儿。
才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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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
五份早餐。
真的有。
瑠伊停住。
莉娜正在倒牛奶。
看见她。
「早安。」
「……早安。」
「睡得好吗？」
「嗯。」
「真的？」
瑠伊想了一下。
「有醒一次。」
「冷？」
「不是。」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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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从厨房走出来。
手上拿着盘子。
「早。」
「早。」
他把盘子放下。
看了瑠伊一眼。
「怎么了？」
「没有。」
「妳一直看早餐。」
「……」
瑠伊拉开椅子。
坐下。
「只是确认。」
凪停了一下。
「确认什么？」
「五份。」
「喔。」
他没有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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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
凪站在门外。
确认她还在。
今天早上。
换她确认。
早餐还在。
五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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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到一半。
征臣开口。
「今天要去学校。」
瑠伊点头。
「嗯。」
「只是去谈事情。」
「不上课？」
「看情况。」
「喔。」
「如果不想进教室，也不用勉强。」
瑠伊咬了一口吐司。
想了一会儿。
「我要进去。」
征臣看她。
「确定？」
「嗯。」
这次。
没有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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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问。
「放学以后呢？」
瑠伊停住。
「回来？」
那两个字。
说得有点慢。
像是在试。
莉娜笑了一下。
「嗯。」
「可以？」
「当然。」
凪擡头。
「妳的东西还在房间。」
「我知道。」
「六十四分也在。」
「……」
瑠伊看他。
「你真的很在意那张。」
「还没订正。」
「我今天要上学。」
「晚上。」
「不要。」
「那明天。」
「……」
澪喝了一口牛奶。
「哥哥很烦。」
「我知道。」
瑠伊说。
两个人第一次。
意见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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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以前。
瑠伊回到客房。
制服。
书。
笔。
学生证。
她一样一样放进书包。
放到一半。
手停住。
牙刷。
还在浴室。
药。
有一部分在床边。
换洗衣服。
放在椅子上。
六十四分。
在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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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
她会全部带走。
现在。
瑠伊站在房间中央。
看了很久。
最后。
只拿今天需要的。
拉上拉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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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起来。
很轻。
轻得有点奇怪。
她甚至重新打开。
确认是不是忘了什么。
没有。
只是。
很多东西。
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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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
凪站在门外。
「嗯。」
他的视线落在书包。
「今天很少。」
「上学又不用带牙刷。」
「以前有。」
「……」
瑠伊看他。
凪也看她。
几秒。
「走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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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娜今天没有一起去。
去原来那个家。
才会。
今天只是学校。
征臣要先去和老师谈。
凪则陪瑠伊走到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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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
瑠伊的脚步。
越慢。
凪没有催。
只是跟着。
校门已经看得见。
制服。
学生。
车。
和平常一样。
好像昨天。
什么都没有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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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凪。」
「嗯？」
「你要回去？」
「等妳进去。」
「然后？」
「回家。」
瑠伊停了一下。
「你今天不用上学？」
「请假。」
「为什么？」
凪看她。
没有回答。
瑠伊皱眉。
「因为我？」
「嗯。」
「不用吧。」
「已经请了。」
「……」
「而且。」
「什么？」
「下午陪妳回去。」
瑠伊知道。
他说的不是学校。
是那个家。
她的手。
抓了一下书包肩带。
「今天？」
「嗯。」
「莉娜阿姨呢？」
「会来。」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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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到校门前。
凪停下。
瑠伊也停下。
学生从旁边经过。
有人看她。
有人看凪。
有人小声说了什么。
瑠伊没有听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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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去了。」
她说。
「嗯。」
走两步。
停下。
回头。
凪还在。
「凪。」
「嗯？」
「下午。」
「我会来。」
回答得很快。
瑠伊看着他。
「……喔。」
转身。
继续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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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
她没有问。
你会不会来。
因为。
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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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教室以前。
瑠伊先发现。
走廊上多了一个老师。
不是他们班的。
站在转角。
像是在巡视。
再往前。
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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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
平常没有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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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门口。
瑠伊停住。
里面。
原本有声音。
在她出现以后。
小了一点。
不是完全安静。
只是。
很多人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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瑠伊走进去。
到自己的位置。
桌面很干净。
昨天擦过的地方。
还留着一点淡淡的痕迹。
看得出来。
曾经有字。
但是。
已经看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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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拉开。
书包放下。
她才刚坐好。
门口忽然有人敲了两下。
瑠伊擡头。
那三个人。
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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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瑠伊问。
最前面的人皱眉。
「妳昨天为什么不回？」
「我回了。」
「晚上十点多。」
「有回就好了吧。」
「不好。」
「为什么？」
那个人张开嘴。
又闭上。
最后。
「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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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从后面探头。
「妳真的住神谷家？」
「昨天住。」
「今天呢？」
瑠伊想了一下。
「应该也是。」
三个人一起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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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
瑠伊问。
「没有。」
「你们表情很